县委副书记办公室内。
吴天雄将雪茄重重摁死在菸灰缸里,火星挣扎着熄灭,发出一声轻微的嘶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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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缓缓散去,露出的那张脸阴沉得可怕。
楚风云。
这块骨头,比他啃过的任何一块都硬。
软的,硬的,似乎都砸不进他那身滴水不漏的「公允」外衣里。
用「护栏事件」敲打,反倒成了他向赵长河表功的垫脚石。
用他手下开刀,又被他一记太极推手,化解得乾乾净净。
吴天雄终于确认,常规的玩法,对付不了这个年轻人。
他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他经营了半辈子的县城,一种失控感正在悄然蔓延。
「看来,得下点猛药了。」
他对着窗户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低声自语。
一个念头,像深渊中的毒蛇,探出了头。
要对付一个爱惜羽毛丶讲究原则的干部,金钱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杀招,是让他沾上这辈子都洗不掉的脏东西。
那种能让他百口莫辩,让赵长河想保都无从下手的脏东西。
他不只是要楚风云倒台。
他要在楚风云彻底倒下前,先跪在自己面前摇尾乞怜,榨乾他身上最后一点价值。
这个计划,毒辣,阴险,也无比刺激。
他再次召来了周瑞安。
地点,不在办公室。
而在郊外一处戒备森严的私人庄园。
厚重的窗帘将书房与外界彻底隔绝,空气里弥漫着昂贵木料和压抑的气息。
吴天雄没有一句废话,声音冰冷得像是从地窖里捞出来的。
「瑞安,楚风云这条路,我们走窄了。」
「必须出奇招,下重手,断了他的所有退路。」
周瑞安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小心翼翼地问:「老板,您的意思是?他收钱的证据,我们不是已经……」
「不够!」
吴天雄粗暴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暴躁。
「收钱算什麽?他可以说被陷害,可以说那是借款,甚至可以反咬我们一口!最多让他丢官,却不能让他万劫不复!」
他身体猛然前倾,那双眼睛死死锁住周瑞安,像要把他吞噬。
「我要的,是让他沾上就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是能让他跪下来,求我们给他一个痛快的把柄!」
周瑞安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词汇浮上心头,声音乾涩发颤。
「老板,您是说……毒品?」
「没错!」
吴天雄的眼中迸发出决绝的凶光。
「找几个外地来的亡命徒,嘴巴要严,身份要乾净,在清源不能有任何关系网。」
「弄一批『货』。」
他伸出一根手指。
「量不大,但纯度要高。」
「然后,想办法把这东西,『送』到楚风云,或者他那个叫李刚的疯狗身上。」
「车里,办公室,甚至……」
吴天雄的嘴角勾起一个残酷的弧度。
「在一个『恰当』的场合,让他『意外』地拿到,再被我们安排的人,『人赃并获』!」
周瑞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计策太毒了!
这是要让楚风云死无葬身之地!
他嘴唇哆嗦着:「老板,这……这风险也太大了!毒品这东西,是天条!万一引火烧身……」
「风险?」
吴天雄发出一声冷笑,充满了轻蔑。
「正因为风险大,效果才够狠!」
「只要我们做得乾净,让那几个外地人办完事立刻从人间蒸发,谁能查到我们?」
「到时候,铁证如山,他楚风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