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国家,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电视里的德国人在欢呼。而他发现自己哭不出来,也笑不出来。
自己该哭吗?他不知道;自己该笑吗?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胸口有一块地方变得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抽走了,留下一个形状完整的空洞。
他甚至来不及为自己的背叛感到真正的内疚——因为被背叛的对象已经消失了。
韦伯就这么发呆了很久。
直到小尺寸电视在他的视线中糊成一团。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皮鞋底踩在水泥地面上的声音,节奏均匀。
韦伯回过神来,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助手回来拿忘在实验室的东西,随口用德语嘟囔了一句「门没锁」。
然后他抬起头。
门外站着的人,让他愣了将近两秒。
是那个带他逃出铁幕的人,西园寺皋月。
她还穿着白天那件奶白色的羊绒开衫,头发松松地绑在脑后。看得出来是直接从主宅那边过来的,连外套都没换。
她的右手拎着一瓶酒。左手夹着两只玻璃杯,杯口朝下,杯脚卡在指缝之间。
韦伯的视线落在那个红色瓶标上。愣了一秒。
「……晚上好,大小姐。」
他立刻要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对boss,这是基本的礼数。
皋月却抬起拎着酒瓶的那只手,朝下压了压。
「坐着。」
韦伯停下了动作。
「不用拘谨,韦伯先生。今晚不谈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