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亿日元丶从银行流出丶经过开曼的壳丶落入香港的纸面公司。
钱去了哪里?
皋月将草图转向远藤。铅笔尖点在Pacific Crown的方框上。
「这家公司——让人去查。注册代理人丶公司秘书丶董事名单丶银行开户行丶资金进出记录。全部。」
远藤点头。将公司名称和注册信息逐字抄入笔记本。
皋月的铅笔没有停。她在草图的右侧,又画了一根虚线——从Pacific Crown出发,向左回折,落回「日本国内」的区域。虚线末端,她画了一个空心圆。圆内没有写字。
「我怀疑这笔钱最终回流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铅笔尖在那个空心圆上转了半圈。「经过香港洗一遍之后,接盘了某个人的私人投资亏损。」
远藤的目光从笔记本上抬起来,落在那根虚线上。
「如果能找到回流路径——」
皋月没有把话说完。
如果能证明这二百四十亿是富士银行高层利用表外SPV为私人关系输送利益——这条证据链的性质就不再是单纯的「不良资产隐匿」了。
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背信,是特别背任罪。
是可以让整个富士银行董事会集体引咎辞职的核弹级丑闻。
远藤将笔记本合上。
「弗兰克那边的做空节奏——」
「不急。」
皋月将那张草图对摺,塞进红色文件夹。
「告诉弗兰克。先积累数据,建仓的事明年再说。」
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现在的数据量不够。香川才开始交货,飞地帐户的月度流水至少要积累六个月以上,才能建立可靠的坏帐增长曲线。没有曲线,做空模型就是瞎猜。」
一根手指收下。
「第二,富士银行的股价还没跌透。现在入场做空,成本收益比不理想。等它再跌两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