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的声音压得很低。
「RTC(重组信托公司)纽约分部,首席清算官米勒的办公室刚刚打来第五通电话。」
弗兰克打开公文包的黄铜搭扣,从中取出一份行程确认单。
「对方的秘书在电话里反覆确认您今天的行程。我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确定是今天去参与会议吗?」
皋月依然看着面前的那幅风景画,并未回头。
「嗯嗯,就今天吧。失约太多次就失礼了。」
「那些大叔们怎么样了?」
「根据我们在RTC内部的线人汇报。在过去的四十八小时里,米勒团队重新核算了那二十栋商业大楼的滞纳利息与安保费用。他们今天早上的部门例会,气氛很压抑。」
弗兰克将行程单平放在公文包的侧面。
「国会预算委员会对他们施加了极大的压力。华盛顿需要看到帐面上的坏帐被清除。米勒必须在下周三之前,交出一份实质性的资产处置报告。」
「大叔真是幸苦呢……」
皋月转过身。
她将双手从风衣口袋的边缘移开,自然地垂在身侧。
「走吧。」
她迈开步子,向着展厅的出口走去。
「去看看他们为我们准备了什么方案。」
……
曼哈顿中城,重组信托公司(RTC)纽约分部大楼。
楼下回车廊的冷风灌进来的时候,皋月把薄风衣留在了车上。
她今天只穿了一件深黑色的真丝短袖,这个选择在走进大楼的那一刻就让她后悔了——美国佬的冷气是不要钱的,有多冷开多冷。
皋月打了一个寒颤,不着痕迹地摸了摸自己裸露的双臂,现在再想回去拿衣服又不合适了,弗兰克已经推开了一号会议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