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十分感谢」皇城广场的厄大师「送出的礼物之王一份!感谢你的支持!还有感谢」怀着期待「送出的大神认证!感谢」爱吃蒜瓣鱼的秦夫人「的大神认证!感谢」喜欢热情果的白中奇「的大神认证!感谢「珈琲璃梦」送出的20连催更符!谢谢各位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今天加更两章~)
一九八七年十月二十日,星期二。
东京的天空蓝得有些刺眼。
昨夜的台风彻底过境,带走了所有的云层,留下了一个万里无云的清晨。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丸之内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GOOGLE搜索TWKAN
但在东京证券交易所所在的兜町,这明媚的阳光却像是一种恶毒的嘲讽。
上午八点五十分。
距离开盘还有十分钟。
巨大的交易大厅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丶令人窒息的汗臭味和肾上腺素的味道。两千多名身穿红马甲的场内交易员挤在狭窄的「击球区」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墙上的巨型电子显示屏还是一片漆黑,像是一只闭着的怪兽眼睛。
但所有人都知道,当它睁开的那一刻,会看到什麽。
几个小时前,地球另一端的纽约,道琼指数单日暴跌508点,跌幅22.6%。
那是世界末日的预演。
「铃——!!!」
九点整。开盘钟声敲响。
这声音平日里代表着财富的涌动,此刻却像是葬礼的丧钟。
「卖出!新日铁!五万股!市价卖出!」
「丰田汽车!十万股!全部抛掉!」
「不管价格!只要能成交!卖!卖!卖!」
几乎是在钟声响起的同一秒,怒吼声像爆炸的气浪一样掀翻了整个大厅。无数只手在空中挥舞,比划着名「卖出」的手势。电话铃声响成一片,像是几千只蝉在同时嘶鸣。
然而,没有买家。
往日里那些贪婪的买单,今天全部消失了。
电子屏亮起。
没有红色。一点红色的光点都没有。
满屏皆绿(日本股市绿色代表下跌)。
日经指数:-1000点。
-1500点。
-2000点。
数字跳动的速度快得让人眼花。下跌这个概念已经不足以形容它了,那是自由落体。那是几万亿日元的财富在瞬间蒸发,变成毫无意义的电子尘埃。
一个年轻的交易员呆呆地看着屏幕,手里的听筒滑落,「啪」地一声砸在地上。
「完了……」他喃喃自语,眼泪毫无徵兆地流了下来,「全完了……客户的保证金……我的房子……」
在他的身边,有人在嘶吼,有人在打电话哭诉,甚至有人因为极度的缺氧和恐慌,直接晕倒在地,被担架抬了出去。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屠杀。
整个兜町,变成了一座尖叫的阿鼻地狱。
……
同一时间。
麻布十番,暗闇坂。
厚重的铸铁大门缓缓合上,将外界那个正在崩塌的世界彻底隔绝。
The Club。
在温暖而暧昧的琥珀色灯光下,空气中只有牙买加蓝山咖啡的醇香,以及顶级哈瓦那雪茄燃烧时散发出的淡淡松木味。
这里安静得仿佛是另一个时空。
鹿鸣厅里,今天的人格外多。
平时这个时候,这些大人物们应该在永田町的议员会馆里开会,或者在大手町的办公室里批阅文件。
但今天,他们都来了。
大约二十多人,分散坐在深色的真皮沙发区里。
他们当中,有掌控着国家预算的大藏省主计局高官,有执掌最大商社的社长,有自民党内最有权势的派阀干事长,还有几位拥有几百亿资产的地产大亨。
他们没有交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大厅正前方那台特意搬来的巨大的索尼彩色电视机上。
屏幕里,NHK的主持人正语无伦次地播报着股市的惨状。画面切换到兜町现场,现在已经变得如同战场一般的混乱。
「滋——」
一位穿着考究三件套西装的老人,端起骨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
他是住友银行的田中常务。
他的手很稳,甚至带着一种劫后馀生的惬意。
「三千点。」
田中放下杯子,银勺碰击杯碟,发出清脆的「叮」声。
「已经跌去三千点了。」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沙发的男人——通产省的佐藤次官。
「佐藤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周五打球的时候,您就把手里的股票基金都赎回了吧?」
佐藤次官正在剥一颗葡萄。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
「是啊。赎回了。」
他看了一眼电视上那些哭天抢地的股民。
「上周四晚上,我来这里喝酒。修一先生特意开了一瓶很好的罗曼尼·康帝,跟我聊了聊去轻井泽度假的事情。」
「他说:『佐藤桑,最近风大,容易着凉。不如把手里的东西放一放,去山里住几天。』」
佐藤把葡萄放进嘴里。
「我当时还在犹豫。毕竟NTT涨得那麽好。」
「但修一先生又说了一句:『有时候,空仓才是最好的投资。』」
「我信了。周五一早我就全卖了。」
佐藤长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庆幸。
「如果没卖……我现在大概已经在写辞职信了。」
周围的几个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纷纷凑了过来。
「我也是!」
一位地产大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上周三,修一先生让皋月小姐给我送来了一盒茶叶,附带了一张便签,上面只有一句话:『落袋为安』。」
「我当时还觉得西园寺家太保守了。但现在看来……」
他指着电视屏幕,声音有些颤抖。
「那盒茶叶救了我的命……」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在座的这二十多个人,竟然全部在崩盘前接到了西园寺家的「暗示」。
或是通过修一的闲聊,或是通过皋月送的小礼物,或是通过The Club管家的温和提醒。
方式不同,但核心只有一个:跑。
而且,看看周围没来的人。
那个总是吹嘘自己满仓加杠杆的铃木社长没来。
那个叫嚣着要买下帝国大厦的田中议员没来。
在座的,都是「幸存者」。
是被西园寺家这艘方舟选中的乘客。
一种诡异而牢固的纽带,在这个瞬间,在这些掌握着日本权力的男人们心中建立了起来。
他们意识到,这不仅仅是运气。
这是西园寺家展示出的丶令人恐惧的预判能力和掌控力。
先是在两年前的广场协议中大赚一笔(传闻),现在又精准地预判了美股崩盘。
这个家族,难道真的有预知未来的水晶球吗?
「看来,我们都欠了西园寺家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田中常务感慨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人情。」佐藤次官低声说道,「这是救命之恩。以后西园寺家要是有什麽事……」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就在这时。
大门突然被撞开了。
「砰!」
一个头发凌乱丶领带歪斜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身上的西装被汗水浸透,看起来狼狈不堪。
大东建设的社长,权藤。
他是The Club的会员,但他也是那个没听劝的人。
上周,当修一暗示他减仓时,他不仅没听,反而在周五大举融资买入,试图抄底。
现在,底抄了他。
「修一!修一先生!」
权藤无视了众人的目光,发疯一样冲进大厅,四处张望。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银行要抽贷!券商要平仓!我的大东建设……我的股票……全完了!」
他看到了正从二楼楼梯缓缓走下来的修一。
「噗通。」
权藤直接跪了下来,膝盖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抱住修一的大腿。
「修一先生!您一定有办法的!您那麽有钱!借我五十亿!不,三十亿就行!只要能补上保证金……」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端着咖啡的权贵们,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的目光中没有同情。只有厌恶和一种「幸好我听话了」的优越感。
在这个残酷的资本世界里,不听先知警告的蠢货,死不足惜。
修一停下脚步。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和服,显得格外儒雅随和。
他低头看着脚边痛哭流涕的权藤,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被一种深沉的平静所取代。
「权藤桑。」
修一弯下腰,伸手想要扶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