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有些路段被落石堵塞,序列者们不得不下车清理。
雷步一拳轰碎挡路的巨石,将碎石移开。
走走停停,又是一个小时。
前方出现断崖。
断崖宽约百米,深不见底。
崖底云雾缭绕,丢块石头下去,十几分钟听不到回响。
唯一连接两岸的,是一座宽几米的石桥。
桥面由整块石板铺成,护栏是简单的石柱,看起来年代久远。
刘建国皱眉:「过桥吗?」
赵长朋道:「都走到这儿了,不过桥还能回头?不过得先探探路,这桥看着就不简单。」
「谁自愿先过桥试试?」刘建国看向车队普通成员。
没人吭声。
大家都盯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咽了咽口水。
刘建国想了想:「第一个过桥的,奖励一箱泡面,加一袋火腿肠。」
重赏之下,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了出来:「俺去!不过…东西得先给俺。」
「你叫什麽名字?」
「刘大标。」
赵强从物资车里搬出一箱泡面和一大袋火腿肠。
刘大标眼睛发亮,当场拆开包装,用凉水泡了五包面,又把十根火腿肠全剥开扔进去。
他就蹲在崖边,「呼噜呼噜」吃了起来,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
吃完,抹抹嘴站起身:「就算死,也是个饱死鬼,值了!」
在众人注视下,刘大标迈步走上石桥。
第一步,没事。
第二步,没事。
第三步,他开始哭泣。
第四步,他哈哈大笑。
第五步,他露出猥琐的笑容。
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像是播放着快进的电影。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发生了什麽。
但刘大标的脚步没停,一直走到桥对面。
站在对面悬崖,刘大标突然仰天大喊:「去他娘的黄袍加身!这辈子为什麽是这种黄袍加身!」
这边的人面面相觑。
刘建国喊道:「刘大标,走回来!」
刘大标像是被惊醒,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过桥时,表情再次变换,但比去时平静许多。
回到这边,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恍惚。
「刚才怎麽回事?」刘建国问,「把你从踏桥到回来的经历,详细说一遍。」
刘大标喘了几口气,道:「我上了桥,就开始看到自己这辈子的事,从出生,到上学然后毕业,到工作不顺,最后跑去送外卖,对,就是那种黄袍加身。」
他苦笑,「然后末世来了,我挣扎求生,加入车队,这辈子的事放完后,突然又开始放另一辈子,我也不知道为啥,但就知道那是我的前世。」
「前世?」雷步瞪大眼睛,「你前世是啥?」
「我前世…是将门世家出身,王朝末年,外有强敌,内有叛乱,我从小兵做起,一步步往上爬,打退外敌,平定内乱,最后官至摄政王。然后…」
刘大标眼神复杂,「然后手下给我黄袍加身,逼我当皇帝,我当了三十年皇帝,开创盛世,史书称我为一代圣君。」
众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