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电话里的观月拓哉已经怒不可遏之后,苏影便借着买饭的藉口出来购物,然后买了几盒符合观月猜想的东西。
苏影不知道那个时候观月拓哉看见自己买那些东西会想什麽,但苏影在回酒店的路上会恰好走入一条黑漆漆的丶监控摄像头坏掉的丶十分便于杀人的小巷,引诱着观月拓哉攻击自己。
当然,这个小巷摄像头之所以会坏只是因为被梦子控制了而已。
只要观月拓哉开始攻击自己,这摄像头就会恢复运作,然后苏影会堂堂正正地接他一刀,这样就得到了正当防卫权,可以放心行动了……
说实在的,苏影在制定计划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有些冷血丶有些像人渣,居然利用杉崎绫濑对自己的好感做这些东西。
但没办法,他的时间不多,所以他必须去做。
等到最后,他会给杉崎绫濑一个堂堂正正的解释的。
他不奢望假如回溯没有成功,杉崎绫濑能原谅自己。
他只希望这丫头能忘掉自己好好地继续自己的生活,不要把心灵寄托在自己这种人渣身上。
……时间回到现在。
巷子深处,熄灭的监控摄像头再次亮起。
苏影缓缓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着面前眼神凶恶的青年,接连后退了几步,无比「惊慌失措」地大喊道:「拓哉!?你……你怎麽会在这里,你要做什麽!?」
而这时,刚刚他用手臂硬生生接住了对方美工刀的地方也终于传来了痛感。
虽然他早已经经历过比这痛无数倍的折磨,但此刻他还是放声痛苦地大吼了起来,满脸惊慌地后退着。
「我要做什麽?」观月拓哉无比神经质地睁着自己充满血丝的眼睛,一边缓步靠近着恐惧到了极点的青年,一边阴森残忍地笑了起来。
「我要做什麽你不是很清楚麽?」
「如果刚刚你没有反应过来的话,你现在会怎麽样呢?」
「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麽要害我!?」苏影又是不解又是愤慨地怒吼着。
「朋友?」观月拓哉相当不屑地轻笑了一声,「你说你是我的朋友?」
「你的意思是说,在朋友刚告白被拒之后,就把朋友喜欢的人夺走了,把她的初吻和第一次都夺走了的人是朋友麽?」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凝固成凶恶:「那个不叫朋友,叫仇人吧。」
「你……你怎麽知道的!?」苏影继续后退着。
「我怎麽知道的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明白,你给我带来的所有痛苦我都会百倍奉还给你……」观月拓哉甩了甩刀上的鲜血。
「我是真后悔当初让你坠崖的时候没能追上去亲手杀死你!!!」
「什麽意思,当初是你把我从山崖上推下的!?」
「是我,但那又如何?你这人就是该死啊……」观月拓哉冷哼一声,微微俯身,「现在……我来取你的命了……」
说罢,他便飞速向前,快步地朝着苏影冲刺而去。
而苏影见此魂都被吓飞了,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强忍着手上的剧痛疯狂地在四通八达的巷子里狂奔着,时不时还往身后推一些路上的垃圾桶阻碍追杀者的脚步。
可因为奔逃期间压根就看不了导航,他很快就偏离了既定路线,跑进了一个堆满了垃圾的死胡同当中。
「我警告你……你不要过来!!!」苏影从垃圾堆里捡起来一个玻璃瓶子,强装凶狠地对着观月拓哉,「你要是杀了我的话!绫濑她会难过的!你不是喜欢她吗!你不在乎她的心情吗!!!」
「你还敢提她!!!」
观月拓哉的脸扭曲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那被漆黑占满了的眼神盯着面前那位让他憎恶的垃圾,默默地前进着。
现在猎物已经无路可逃,他反而不急了。
「真不敢相信啊……如今被我吓得屁滚尿流的苏影,居然和十年前那个杀死人贩子和护林员的是同一个人啊……」
「就只是两个月的记忆,能让人变这麽多麽?」
「难不成你那个时候是被鬼附身了?」
「你不是很厌恶那段时间的自己麽,不过也没事,马上你也可以变成鬼,和他一样去占有别人的身体了!!!」
观月拓哉癫狂地大笑了起来,手里握持着美工刀恶狠狠地朝着满脸绝望的苏影冲击而去。
「给我死吧!!!」
「只要你死了,绫濑断了念想,一切都会变好!绫濑会回到我的身边,她会喜欢上我,爱上我,和我结婚!」
「你放心,等我们初夜那天,我会带着她到你的坟头去给你看看的!!!」
「但现在,你给我死!!!」
「啊啊啊啊啊——」苏影恐惧得丧失了理智,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手中的玻璃瓶。
但这样的攻势怎麽可能阻止得了观月拓哉的杀心,他一巴掌拍飞了苏影手中的玻璃瓶,将美工刀刺了出去。
可就在玻璃瓶飞出去撞上墙壁,美工刀即将接触到那待宰羔羊的那一瞬间,那个满脸惊恐的青年却又动了。
他的身体一偏,将观月拓哉拿着美工刀的手夹在了腋下,还没等对方抽出,他就顺着抓住了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扭。
咔嚓,骨骼碰撞的的声音传来。
观月拓哉的手臂传来剧痛,迫使他下意识松开了手中的美工刀。
还没等他的意识从疼痛中恢复过来,他的肚子就又被用力踹了一脚,霎时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一只手被夹扭,身子却被攻击,观月拓哉几乎是顷刻之间就失去了身体的平衡。
就在他尝试着努力控制的时候,青年却又后退两步,让他原本还算有支点的地方迅速倒塌,向着前方扑倒而去。
而在扑倒的一瞬间,他看见了那青年的脸。
那张脸上原本的惊恐早已经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面无表情。
不过他那深藏在眼底的轻蔑却丝毫掩饰不住。
他如同梦呓般轻声开口:「观月……你知道你和我最大的差距在哪吗?」
观月拓哉的脑袋猛的砸在了满是玻璃瓶碎片的地上,霎时眼冒金星,脸上被划出恐怖的伤口。
但他还是用另一只仅有的手捡起了地上的半个玻璃瓶嘴,朝着青年的腹部再度刺去。
青年再次「惊恐」地叫了一声,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恶狠狠地抬起脚踩在了观月拓哉的脑袋上,随后趁着他眩晕脱力的时候把那两个凶器「对抗」着引到了观月拓哉的脖颈前。
「区别在于……你没有杀过人,而我是真的与穷凶极恶的罪犯死斗过。」
「我知道人在以命相搏时怎麽战斗才最有效,知道该怎麽面对已经丧失了理智的人。」
「说个可能让你觉得有些接受不了的事情……哈……你比我遇见的任何一个罪犯都弱多了……」
「所以睡吧。」
他手上缓缓用力。
「如果顺利的话……让我们……下个历史再见。」
(实际五千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