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
父亲根本来不及调兵。
就算向省城求援,公文一来一回也要半个月。
爹还蒙在鼓里,以为她在慈恩寺清修。
大哥在前线生死不知。
而她被困在一座土匪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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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膝盖撞在桌腿上,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顾不上疼。
「大当家。」
沈栀看着越岐山,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叫他这个称呼。
「放我走。」沈栀语气急促,「我不能留在这里,我爹娘还在城里,我得回去告诉他们。」
越岐山笑了。
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沈栀。」
他连名带姓叫她。
低沉粗粝的声音念出这两个字,透着股说不出的意味。
「你脑子不灵光了。」
越岐山毫不客气地骂道,「你以为你回去能干什么,你爹堂堂一个知府,会不知道梁王造反的消息?驿站的信差跑得快,军报是八百里加急,沿途州县挨个通知。不过到底通知有什么用,该跑的官早跑了。你爹没走,是因为朝廷的律法压着,他敢弃城就是死罪。」
沈栀僵在原地。
越岐山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
他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你现在回去,不过是给梁王的叛军多添一个泄欲的玩物。」
他盯着她的脸。
「那些反贼饿红了眼,见到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大小姐,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沈栀被他说得整个人发抖。
她知道他说的全是实话。
但那是生她养她的父母。
「我不在乎。」沈栀仰起脸,泪水终于顺着眼角砸下来,「死也罢,活也罢,我该和家人在一处。」
越岐山看着她脸上的泪,烦躁地啧了一声。
这大小姐哭起来也是安安静静的,不嚎不叫,就是掉眼泪,看得人心烦意乱。
他抬起那只全是粗茧的大手。
沈栀以为他要打人,本能地闭上眼睛。
但那只手只落在了她的脸侧。
粗糙的指腹动作生硬地抹掉她的眼泪。
力道太大,把她白嫩的脸颊都蹭红了。
「别哭了。」越岐山压低声音,语气里夹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妥协。
沈栀睁开眼,隔着水雾看着他。
「你想保你爹娘。」越岐山手没收回来,指腹停在她下颌上。
「行,我帮你。」
沈栀疑惑的看着这个浑身匪气的男人。
「我在城里有暗线。」越岐山把手收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真到了破城那天,我会派一队好手潜进府衙,把你家里人弄出来。这神鹿山易守难攻,叛军不会打上来的。」
沈家一大家子,要从围困中捞出来。
需要耗费的人力丶物力和承担的风险,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打发的。
沈栀不傻。
「为什么要帮我。」她看着他,「我们素昧平生,你甚至连我家的银子都不要。」
越岐山乐了。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撞上她的鼻尖。
皂荚味和男人身上那股滚烫的热气紧紧包围着她。
「你真不知道为什么?大小姐你这么聪明不会是在装傻吧?」他粗哑的嗓音在她耳边擦过。
沈栀呼吸凝滞。
「我早就说过。」越岐山直起身,「我要娶你,你要是做我婆娘,你爹娘就是我老丈人和丈母娘。女婿救亲家,天经地义。」
沈栀双手攥紧了裙侧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