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旁边不知所措的柳润，「让他滚。立刻，马上。不然我不保证他在学校还能不能念下去。」

沈栀心里叹了口气。

这疯狗，还是那个德行。

只要是被他咬住的东西，除非把肉撕下来，否则绝不松口。

她转头看向柳润，语气尽量放柔：「柳润，今天提前下班。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可是栀栀姐……」

「走。」沈栀加重了语气。

柳润看看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又看看沈栀，最后咬了咬牙，收拾东西离开了店里。

门关上了。

店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锺走字的声音。

沈栀也不装了。

她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靠在柜台上。

「小柴总。」她挑眉，目光在他那身高定西装上打了个转，「既然您看得起我这把贱骨头，那咱就谈谈价？现在的行情可跟半年前不一样了。」

柴均柯看着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那把火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他恨她。

恨她的冷血，恨她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毫不犹豫的离开。

可更恨的是，在推开这扇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想的居然不是怎麽弄死她，而是把她锁起来，藏进那栋没人知道的别墅里，让她哪也去不了，只能对着他一个人笑。

真他妈贱。

「开价。」柴均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家店的流水，加上我的精神损失费……」沈栀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月，一百万。不包过夜。」

柴均柯气笑了。

他不怒反笑，一步步逼近，直到把她困在柜台和自己胸膛之间。

「一百万？」

「沈老板身价涨的快啊，以前大学的时候还只要五十万呢？」

「那小柴总还要吗？」

他伸手，指腹摩挲着她的嘴唇，眼神暗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不过区区一百万。但是沈栀，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麽的？我是个奸商。」

「我不做亏本买卖。」

说完，他没给沈栀任何反应的机会，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带着血腥味，带着惩罚，带着这半年来日日夜夜蚀骨的思念和恨意。

沈栀没反抗，甚至顺从地张开了嘴。

唇齿纠缠间，沈栀尝到了一点咸湿的味道。

不知道是血，还是谁的眼泪。

柴均柯松开她的时候，嘴唇红得充血。

他喘着粗气，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透着一股子绝望的狠劲。

「沈栀，这次你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我手里。」

沈栀笑了。

她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带，动作温柔得像个最称职的情人。

「好啊。」她说，「只要钱到位，命都给你。」

柴均柯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低头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

「沈栀，我真好奇你到底有没有心。」他骂道。

「小柴总不是早就知道了。」她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