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摄政王心尖宠3(2 / 2)

权倾朝野,说一不二。

他根本不在乎什麽贪赃枉法,也不在乎什麽国法天理。

他只凭自己的喜怒行事。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退朝。」

郁衾扔下两个字,不再看底下那群战战兢兢的鹌鹑,转身抱起龙椅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小皇帝,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金銮殿。

直到他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殿内紧绷的空气才稍稍松动,不少人背后已是一片冷汗。

…………

勤政殿内,暖炉烧得很旺。

郁衾将小皇帝放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榻上,自己则走到御案后,开始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摺。

小皇帝卫凌云,或者说,郁凌云,已经四岁了。

许是自小在郁衾身边长大,他倒不是很怕这个煞神般的亲舅舅。

他看着郁衾坐在那里,沉默得像一座冰雕,想了想,还是从榻上爬了下来,哒哒哒跑到御案边,伸出小手扯了扯郁衾的衣角。

「舅舅。」

郁衾握着朱笔的手顿住,垂眸看他。

「舅舅,」小皇帝仰着一张玉雪可爱的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张爷爷……是回家了吗?」

郁衾看着他。

孩子的眼睛很像他的姐姐,清澈乾净,不含一丝杂质。

可那眉眼间的轮廓,却又让他想起那个被他亲手斩下头颅的男人。

仇人的血脉。

他心底翻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与厌恶,但对上那双澄澈的眼,最终只是化为一片死寂。

「嗯。」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收回了目光,继续看手里的奏摺,语气冷淡,「他太吵了。」

小皇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见舅舅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也不敢再多话,乖乖地坐到一旁的地毯上,自己玩起了九连环。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舅舅虽然也冷,但看他的时候,眼神是温和的。

会抱着他,教他写字,会给他讲他母亲。

可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舅舅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喜怒无常。

身上的寒气也一天比一天重,有时候他只是看着他,小皇帝都会觉得害怕。

殿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声音嘶哑:「主上。」

是暗卫。

郁衾头也未抬:「说。」

「前太子卫凌雪近来安分,只在府中与幕僚饮酒作诗,并未异动。」

郁衾批阅奏摺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卫凌雪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无足轻重。

暗卫继续道:「另,京中各府最近多有动作,想往王府送人。昨日送来的,户部侍郎家的三小姐,礼部员外郎家的外甥女……皆已按您的吩咐,扔出去了。」

这种事,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那些前太子党羽,或是曾经站队不明的墙头草,如今都怕得要死,想尽了办法往他府里塞女人,以表忠心,也为了探听虚实。

郁衾觉得可笑又厌烦。

「还有一事,」暗卫的声音顿了顿,「今日,礼部尚书沈维府上,也递了牌子,说是要送女儿入府伺候。」

郁衾依旧没什麽反应,这些大臣的把戏,他早就看腻了。

只听暗卫接着说:「只是……他们这次送来的,是沈家的嫡长女,沈栀。」

朱笔的笔尖,在奏摺上划出一道重重的墨痕。

郁衾终于抬起了头,面具后的那双眼,幽深得宛如不见底的寒潭。

沈栀。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

沈家最引以为傲的嫡女,从小按照太子妃的标准培养,才名满京华,是京中无数世家子弟的梦中情人。

沈维那个老狐狸,居然舍得把这样的女儿送进他这个活阎王的府里?

「呵。」

一声冷笑自他唇边溢出,带着浓重的讥讽。

「一群蠢货,真当孤不敢动手麽?」

他将手中的朱笔重重往砚台上一掷,溅起几滴浓黑的墨点,落在明黄的奏章上,像是雪地里凝固的血。

这是又想玩什麽新花样?

郁衾的眼神冷了下来。

不管是什麽,他都无所谓。

送进来,杀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