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他的好伯母,好堂弟。
一家人,整整齐齐,都盼着他不得好死。
「骆总,现在需要……」
「听我说。」骆州行语气无波无澜,平静而狠厉。
「第一,把我母亲当年的事,所有证据,整理一份,直接发给我伯父。」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会给我一个交代。」
周曼琳的丈夫,他的伯父,是个比他父亲还要冷酷无情的男人。他与周曼琳本就是商业联姻,毫无感情,而周家如今早已日薄西山。
伯父最重脸面与利益,周曼琳这个女人,不仅给他戴了顶精神绿帽,还险些毁了骆家的继承人,他绝对不会轻饶。
「第二,骆盛,」他念出这个名字,像在咀嚼什麽脏东西,「把他手里所有的项目丶人脉丶权力,全部收回来。告诉圈子里所有人,骆家,没有这个人。」
对于骆盛那种被虚荣和权势喂大的草包,杀了他,远不如让他失去一切,被曾经仰望他的人踩在脚下,来得更让他痛苦。
林助理在那头屏息凝神,飞快地记录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三……」骆州行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夏念安。
这个名字他几乎已经忘了。
他偏过头,看向身边的沈栀。女孩正安静地靠着他,察觉到他的目光,便仰起小脸,冲他安抚地笑了笑。
骆州行想起来了。
就是这个女人,当初还屡次三番地找栀栀的麻烦。
他都忘记了自己当初为什麽会想要把那个女人当宠物养着……
不过也没必要细想了,不过是个消遣罢了,还是个不听话的消遣,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的女孩,妄图破坏他们的感情……
那双幽深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那个叫夏念安的女人……」
「她不是喜欢买热搜,喜欢用舆论当武器吗?」
「那就让她自己也尝尝,被千万人唾骂,被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的滋味。」
「让她身败名裂。」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狠辣。
「然后,让她从国内,彻底消失。」
挂了电话,骆州行将手机还给沈栀。
那场酝酿了二十年的风暴,在短短几分钟内,被他条理分明地引向了它该去的地方。
整个衣帽间再次恢复了寂静。
他低头看着沈栀,看着她仰着脸,满眼心疼地望着自己。
那颗被欺骗了二十年,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千疮百孔的心,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地,被暖意和爱意重新填满。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伸出手臂,将这个属于他的,唯一的光,死死地丶用尽全力地,搂进了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他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令他安心的香气,声音闷闷地,带着劫后馀生的疲惫和一丝几乎要碎掉的颤音。
「栀栀……」
「还好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