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沈栀心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沈栀足足呆滞了十几秒。
大脑从宕机状态重启,终于理清了前因后果。
所以……刚才她那些自以为是的「维护形象」,那些压着嗓子的警告,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一场自娱自乐的独角戏?
一股热流从心底直冲头顶,这一次,不是羞的,是气的。
「骆州行!」
她终于不用再压抑自己的音量,恼羞成怒地举起拳头,往他结实的胸膛上捶了一下。
水花四溅。
那点力道对他来说,跟猫挠没什麽两样。
骆州行不躲不闪,任由她发泄,还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嗯,我在。」他低笑着应道,心情极好。
他太喜欢看她这副生动的模样了,比平日里那个乖巧听话的她,更多了几分鲜活的丶只属于他的娇嗔。
「你故意的!」沈栀控诉道,眼睛都气红了,「你早就让导演把直播关了,就看着我一个人在这里出糗!」
「不叫出糗。」骆州行纠正她,一本正经地说,「叫情趣。」
沈栀:「……」
她发现自己永远也说不过这个男人。
她气鼓鼓地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再理他。
后背却很快贴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骆州行从身后环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
「生气了?」
「没有。」沈栀硬邦邦地回答。
「那就是害羞了。」他笃定地说。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严丝合缝。
「栀栀,」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里褪去了调笑,变得格外认真,「我不喜欢别人看你。」
「你的头发,你的眼睛,你笑起来的样子,你害羞的样子……」
他顿了顿,在她耳边落下极轻的一个吻。
「全都是我的。」
霸道,偏执,不讲道理。
可偏偏,沈栀就吃这一套。
她心里那点小小的恼怒,瞬间就被这句宣誓主权的话给冲刷得一乾二净,只剩下了一片无法言说的柔软和滚烫。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正常人。
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会为她疯魔,将她视作全世界的疯子。
沈栀沉默了片刻,在他怀里悄悄转了个身,重新面对着他。
她伸出双臂,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仰起那张依旧红扑扑的小脸。
「骆州行。」
「嗯?」
「那……我现在这个样子,你喜欢吗?」
这一次,轮到骆州行呼吸一窒。
女孩的眼眸在水汽中显得格外明亮,像盛满了星光的湖泊。
主动的,带着一丝狡黠的,小猫一样的眼神。
这是在勾引他。
他喉结滚动,眸色暗沉得可怕,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喜欢。」
话音落下,他不再克制,低头攫住了那双邀请他的红唇。
这一次,沈栀没有躲。
她闭上眼,笨拙又热烈地回应着他。
水波荡漾,玫瑰花瓣随着他们的动作起起伏伏。
没有了摄像头的打扰,没有了观众的窥探。
在这片只属于他们的,被香气和雾气包裹的私密空间里,爱意和欲望,都在无声地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