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叔子这么耍无赖,各种编排她的不是,她虽有寒心,但也并没有太过分的放在心上。
可许恒的态度,以及做出来的很多选择,才是真正刺痛她心的根源。
失望吗?
这个答案是必然的。
他们是夫妻,应该是永远站在同一位置的人。
许恒虽知道这个答案,可是当白安静这么平静又坚定的说出这个准确答案,承认对他失望的这一刻,心脏抽疼。
「安静,之前是我不好,是我自己蠢,什么都看不明白,还没顾及到你的想法。」
是啊,之前他是怎么想的?
他想着,一家人之间能帮就帮,却忘记了,他家安静从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是他自己什么都看不透,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多么的正确。
现在看来,蠢的人是他才对。
白安静语气平淡的陈述着:「如今是老三两口子先着急了,沉不住气撕破脸,但凡他们要是能撑得住气一些,软刀子磨着你。」
「你照样还是之前的样子。」
「许恒,别说我白安静从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即便是计较,我又是在为谁计较?」
「过日子要是不计较,你觉得妈一个人,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怎么拉扯你们长大的,这点道理,你是最清楚的。」
白安静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刺进许恒的心中。
像是一记耳光,扇在自己的脸上。
许恒有些恍惚,自己当然明白这些道理,为什么还是会忍不住呢?
大约是这些年,他一直忙着赚钱,早就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许恒期待着白安静继续说点什么,指责他也好,抱怨不容易也罢,都是应该的。
只是白安静再没有说什么,迅速的洗完脚之后钻进被窝里睡觉。
等到许恒躺下,身边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对方已经睡着了。
许恒也很疲惫,只是此刻却没有多少的睡意,轻手轻脚的搂住白安静:「安静,你对我就这么失望吗?」
他们夫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离心的呢?
安静现在连和他说话,都有些不情不愿的,他都干了一些什么啊。
不管是白安静还是许恒,都是那种急性子,次日一早便叫来了族里的人,以及村长这些人来作见证。
白长春作为大队长,又是白安静的父亲,一早就来了。
许家要分家是好事儿,他又不想让自己闺女还这么辛苦。
又不是从前还年纪小的时候,一个两个都成了家,儿大分家,天经地义。
许母看着这个老亲家,多少有些理亏:「亲家,你先坐,让他们慢慢分。」
她心里门儿清,再怎么分,说到底还是老大一家最吃亏的。
好在老大夫妻俩能赚钱,以后差不了。
白长春点了一支烟:「安静啊,等今天都分好了,挑个日子让你二哥四哥过来,帮你把院子里这墙给砌上。」
砌个墙完全就是小事情,轻轻松松就办完了。
许家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不过分家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自然都想着自己家里能多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