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慕方齐抬手叫来侍者,沉稳老成,「给许少剪根雪茄。」
「我不抽菸。」许观岳抬手拒绝,带着世家少爷该有的礼貌和风度。
「酒呢?」
「明天还有事,不饮酒。」
「许少倒是年轻一辈中少有的清风一派。」
高洁孤傲,是优点,也是缺点。
不过在生意场上,多半是缺点大,优点小。
慕方齐打趣开玩笑,许观岳却很认真,不疾不徐淡淡开口道:
「周家两个儿子。小的风流薄幸,纨絝自负。大的看上去斯文正派,一本正经,实际上也是个阴险狡诈的狐狸。」
「许家在很多项目上,都吃过周家两兄弟的亏。一个企业,不想着做实事,每天投机取巧,居然也能屹立不倒,说起来挺可笑的,不是吗?」
慕方齐假装认可的点了点头,目光沉沉,看向对方:「其实生意场上,如果能多几个许少这样的人,一定可以少流些血,市场也会更安宁。」
许观岳笑了下,他情绪稳定,不卑不亢。
「慕少不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几斤几两重,我自己心里清楚。比不过周家,我心服口服,只是……」
说到这,男人顿了下,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自古风水轮流转,没有谁能长久不衰。多少王朝败于帝王昏庸好色。更何况周家的『祸国妖姬』,已经出现了。」
慕方齐拧了拧眉:「你是说,云菡?」
许观岳微笑,点头。
慕方齐沉思片刻,再次看向对方:「一个情人而已,至于到『祸国妖姬』的地步?」
许观岳抬手,让一旁的荷官继续发牌:「纠缠了快十年的女人,哪能用情人两个字概括?」
听到这句话,慕方齐又想起刚刚云菡说的『和好了』。
慕方齐开始认真思考,云菡这个女人,到底能不能动?
宛辛的死,他很痛心,所以想要报复她解恨。
可如果她和周晏城的关系,不单单是金丝雀这么简单,那确实会棘手一点……
就在慕方齐还在沉思的时候,荷官已经将牌发好。
许观岳看了一眼,极差的一副牌,可他看了眼慕方齐,将自己身前的筹码全押了上去:「慕哥,看牌。」
筹码推动的响声让慕方齐回神,看对方全押的动作,他皱了皱眉。
拿起牌面一看,很不错的牌。
可对方跟了所有的筹码,他拿着一副好牌,反而有些不敢跟。
这时,许观岳微笑开口:「慕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合作吗?」
慕方齐疑惑:「为什么?」
许观岳捏着手里的扑克牌:「因为你妹妹当年身体里的器官……」
慕方齐脸色突变,原本面上沉稳持重的人,瞳仁一滞,紧紧盯着许观岳。
他还小看这个书生气十足的人了?!
许观岳放下手中的扑克,温雅一笑,直接明牌:「慕哥,不急。既然坐在这里,所有事情都可以谈,不是吗?」
慕方齐看了眼手里的好牌,抬手往牌堆一扔,面色严肃:「你什么意思?」
荷官将牌桌上的所有筹码推向许观岳。
慕方齐抬手让荷官和侍者都下去。
许观岳继续说:「慕哥,如果那位云小姐知道你当年做的那些事,你说她会不会跟周晏城吹枕边风,让他对付你呢?」
慕方齐眼皮有点跳,但并不认同:「她这么大本事?」
许观岳:「红颜祸水,自古以来的威力都不小。」
慕方齐:「我慕家也不是软柿子。」
许观岳:「慕哥,古人云,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他们还不知晓,先下手为强。这样对你我二人,都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