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能安定无忧地生活,是因为背后有晏城给你撑着。」
「他用自己作为筹码威胁,和全家人对抗,就为了你可以安心。」
「如果他是个混蛋,是个不讲道理的人,以他的能力和身份,完全可以逼你就范。」
听到这话,云菡想到了路轻瓷……
「可他没有。反而把你安顿在国外,一个离他很远的地方,为什麽?」
「因为他真的在意你。」
「因为他有底线。」
云菡默默听着,心底有一丝丝涟漪荡起,不算多,很轻很轻。
「当年你们恋爱分手的事,他或许处理不当。但你瞒着他生下一个孩子,让他无缘无故背负父亲的责任,难道就没错吗?」
云菡愣了下。
她……错了吗?
她还没来得及深想,周老爷子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他直直看着云菡,目光之中的威严令人不安。
只听他老人家说。
「你和孩子能安然无恙地生活,是晏城给你们撑起了一把庇护伞。但如果,他死了呢?」
云菡眉心拧的很紧。
看她似乎很不解,周老爷子把话说开:「晏城的身体不好,处于即将癌化临界点,如果不好好接受治疗,将来得癌的概率非常大。」
癌症?
云菡忽然想到他不能生育这件事。
所以不单单是无法生育,而是整个身体都处于不健康的状态?
周老爷子观察着云菡的表情,而后继续施压。
「他是周家长孙,事已至此,我把话摊开讲。他活着,你和孩子就能活着!但如果他死了,你和孩子无名无分,我们周家,没有庇护你们的义务!甚至会觉得,你是害死我孙子的凶手!」
「你现在把他拒之千里,他没心思治病,身体只会越来越糟糕!」
拒之千里?
云菡心头泛起苦涩。
这段时间,因为穗穗对父亲的期待,她从未刻意推开他,她的疏离和沉默,不过是千疮百孔的心本能的防御,是那段被摧毁的信任留下的疤痕。
她只是……
无法再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地交付自己。
可这份沉默,这份距离,在周老爷子眼中,竟成了加速他孙子死亡的催命符?
荒谬感夹杂着沉重的压力,几乎在瞬间将她压垮。
周老爷子的话,像淬了冰的针,一根根扎进云菡的心脏。
他死了呢?
如果,他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