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了眼睛,满心震惊。
全是他们的新闻。标题大多是“乱/伦”,还有“一个家里生出的地下同性情人”。
他和哥哥在一起过?
哥哥为什么没告诉他?甚至隐瞒?
林逐一的世界观几乎坍塌了,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为什么要对他满口谎言。林逐一不理解,但出于对谢时曜的相信,他选择亲自找谢时曜要一个答案。
谢时曜正洗澡呢,突然,咣当一声,门被重重推开。
林逐一面无表情,那一刻,谢时曜甚至以为自己看到了从前的林逐一。
“哥哥,”林逐一缓步向前,“我们以前在一起过吗?”
水流哗哗作响,谢时曜一时间愣在原地。
“在一起过吗?我们?你不是说我们以前是互相照应的关系吗?不是说我是处男吗?难道我们以前,也做过吗?”
谢时曜扯出一个特别难看的笑:“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林逐一不高兴:“你还在骗我。”
谢时曜正想着,应该如何试探林逐一,看林逐一是想起来了什么,还是调查到了什么。
结果林逐一转头就走。
于是谢时曜匆忙洗完人生中最快的一个澡。
才刚回卧室,他就看到自己的手机,和示威一般明晃晃躺在床上,屏幕亮着,正对着他。
屏幕上,是他和林逐一的乱/伦新闻。
谢时曜明白,林逐一看见了,苦心经营的美好泡沫碎了,谢时曜似乎听见,有东西碎掉的声音。
哗啦啦的。
谢时曜先是叹气,随即拿起手机,下楼。
客厅里,林逐一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用那双看什么都很新鲜的眼睛,看海。
谢时曜坐在被擦干净的沙发上,点了根烟。
金色烟嘴的细烟燃到一半,谢时曜终于开口:“我可以解释。”
林逐一没回头。
谢时曜点点头,又抽了两口烟:“我们确实没在一起过。”
这是实话,但林逐一不信。林逐一幽幽转头:“没在一起的人,会在商场里接吻?”
谢时曜沉了口气,把烟往烟灰缸里一灭:“我和你之前的关系,比你想象的复杂。”
“有多复杂。”林逐一说,“复杂到你宁可编一个我们的过去……把家里能上网的东西全收起来,也不敢让我知道?”
想到他们的过去,谢时曜荒唐地笑了一声:“是,就是这么复杂。”
林逐一充满怒意地盯着他:“哥哥,我现在,很生气。我信任你,我想要一个实话,可以给我一个实话吗?”
谢时曜不甘示弱,也盯回去:“想要实话是吧,行啊。”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林逐一:“那我就告诉你实话。咱俩从小就不对付,你害我转学,我害你被开除。我害你丢了一只耳朵,你刺激我在脖子上留下一道疤。”
林逐一表情僵硬:“既然关系差成这样,新闻里为什么会说,我们两个是一对?”
谢时曜其实心里挺崩溃的,但他这个人,内心就算再崩溃,也绝不会表现在脸上:“知道那么多有用吗?又能改变什么?”
林逐一委屈道:“就算我不记得了,我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哥哥不该瞒着我。”
那一刻,谢时曜知道,或许,他来之不易的白纸,终究还是要被染上墨色的。
因为他就是那墨色,林逐一又哪有不被染黑的道理。
是啊,哪怕只是他一厢情愿,林逐一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见谢时曜还在纠结,林逐一逼问:“哥哥,你得告诉我。不然,我怕我会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