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他们不再需要手铐,都心甘情愿戴上了名为拥抱的锁链。
和林逐一过去的十年,谢时曜回忆起来,无论是心还是身体,都是有点痛的。可离开林逐一会让他更痛。
如果说之前提出做哥哥做弟弟,是他自欺欺人的一场游戏,那现在,他开始认真了,也不甘心只当游戏。
因为他太想要一个家了。
是锁链又如何?他摘不掉,都戴了十年了,他也不想摘了。
吃了两粒药,谢时曜睡着出了不少汗。林逐一睡一会儿醒一会儿,醒的时候就给谢时曜测体温擦汗,还会趁人睡熟的时候,偷咬谢时曜的脸。
谢时曜更是被林逐一摸了个遍,可当谢时曜在睡梦中扭动身体不自觉回应时,林逐一又理智回归,克制住所有贪婪,拿出胳膊分给谢时曜做枕头,搂好人,躺了回去。
这一觉谢时曜睡得很是舒坦,起来一测体温,烧退了大半。
吃完林逐一做的清淡早饭,林逐一开着宾利,送身穿一身高定西装、浑身香喷喷的谢时曜去曜世。
下车的时候,谢时曜问:“我去工作,你去哪?”
林逐一茫然看他。
谢时曜半个身子探进来,像拍宠物那样,拍拍林逐一的头:“没地方去就回家,我会让李叔监视你。”
回家。
林逐一笑了:“知道了,哥,快去吧。”
谢时曜拽过林逐一衣领子,对着林逐一的嘴重重咬下一口,血液漫出,谢时曜用舌尖灵巧卷走所有血迹。
“要乖乖等我,知道吗?”
扔下这句话,谢时曜潇洒地走了。
直到谢时曜高瘦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林逐一将车座椅放平,躺在车里,回味起谢时曜嘴唇的触感。
回什么家。
你又不在家。
在车里补了个觉,林逐一开车,去了他们曾经一起去过的超市。
谢时曜生着病,得吃清淡的,还得买点水果补充维生素。之前看他吃鱼吃得挺香,那就等晚上再给他蒸条鱼。
身体那么差,动不动还生病,也不知道之前那些年哪来的底气乱搞。林逐一戴着耳机,手插着兜,把一个个高级食材往购物车里扔。
有人认出了林逐一,凑上前想拿手机拍照:“你就是曜世集团小公子吧!你和你哥哥是真的吗?”
林逐一眯眼,看了看那镜头。
确认正在拍自己,林逐一伸手,夺过手机。
在对方以为林逐一要把手机砸了的时候,林逐一把照相关闭,点下摄像,将手机塞了过去。
手机录像界面里,林逐一冲着镜头,微笑道:
“真到不能再真了。”
傲慢地说完这些话,林逐一推着购物车离开。
从超市出来,林逐一他一个人吃了午饭,又去修首饰的地方,取回那支被谢时曜掰断的耳钉。
工匠手艺好,修得天衣无缝,完全看不出被掰坏过,上面的Sorry还在,甚至比之前更清晰。
Sorry是花体,大概是谢时曜亲笔写完找人刻的。谢时曜写字很好看,写英文比中文更好看,和他的人一样好看。
林逐一本来想直接把耳钉戴好,可要是被谢时曜看到,又要怎么解释?我把你弄坏扔掉的东西捡了回去?这样会不会让他太得意、太过纵着他?
他是想让谢时曜好受,但又不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