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针锋相对的,温柔抱着他的,嫁祸他害他出走四年的,跪在地上朝他流眼泪的。
林逐一,我看不清你啊。
本来是想来立个下马威,可笑的是,一闻到林逐一身上的味道,他就开始萌生困意。
“坐在这,先不要走。明天,我会来检查你吃饭了没。”
谢时曜说这话的时候,眼皮已经越来越沉。
一闭上眼,似乎就又回到了那单面玻璃房间。仿佛看到了林逐一抱他不撒手的样子,虽然窒息,却抓得很紧,让他心里踏实。
即将睡着的时候,门后,隐约传来那人的声音:“哥……”
“对不起。”
谢时曜用沉默回应。
没多久。
在这安静的夜里。
他们背靠同一扇门,闭上眼睛。
连着在地上睡了两天,谢时曜虽说骨头疼,但醒来的时候却神清气爽。
中午在公司处理事务的时候,李叔打电话过来,告诉他,林逐一吃饭了。
谢时曜装作不在意,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因为许久没在公司露面,等待处理的事情不少。
当然,少不了要开会。
谢时曜内心十分抵触进会议室。可没办法,迟早要克服的东西,他只能逼自己拿出勇气面对。
会议室里,谢时曜面对员工一双双黏在他身上的眼睛,侃侃而谈。
时不时的,他会忍不住去看那扇单面玻璃。
都过去了。结束了。谢时曜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除了你自己,没人能替你振作。
会议结束,员工散去,谢时曜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推开了那扇房间门。
里面还是前天离开时的样子。干干净净,可随便一看,就能联想到里面曾经发生过的淫靡。
谢时曜在里面走走停停,在他和林逐一平时吃饭的桌前坐下。
他垂下头,握紧手心。
总怪你毁了我。
其实。
我是不是,也毁了你?
在难过中,他遵从本能,用签字笔,鬼使神差蹲在白墙角落,写下一行特别小的小字。
——认识我,你后悔么。
我竟然分不清是否后悔过了。
当天下午四点多,顾烬生给谢时曜打个电话。
电话里,顾烬生声音比之前沙哑不少,约谢时曜晚上一起吃顿饭。
谢时曜问,陆英承也跟着一起么?要是一起,他就不出去。
顾烬生苦哈哈表示,放心,他今天很自由。
于是谢时曜在见顾烬生之前,回了趟老宅。
手里,是前些天买好的情趣用品店包装袋,谢时曜走进林逐一房间。
林逐一头上缠了一圈纱布,看见谢时曜,他呆滞一瞬:“你剪头了?”
谢时曜倚在门口,晃了晃手上的东西:“晚上,我要出门一趟。我不放心李叔一个人和你呆着。”
林逐一问:“怎么,想在出门之前,和我玩点新花样?”
谢时曜微笑,迈开长腿,走到林逐一面前,抓起林逐一的手,低头,吻了一下:“是啊,新花样。”
林逐一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冷脸道:“真是个骚货。”
谢时曜举起林逐一的手,咔哒一声,将那手牢牢铐在床头:“喜欢吗?”
林逐一仰头看他,压低声音:“坐上来。”
谢时曜顺势凑近,两人仅有咫尺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