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一继续:“脑子里也会有种要死了的感觉。会忍不住想,要是以后只剩我一个了,我该怎么办。昨晚幸好找到安眠药了,不然,我真觉得我会死。”
谢时曜分不清这是真心话,还是三金影帝又在演戏:
“你和我给你找的心理医生聊过没。”
林逐一将拇指放在咖啡杯上,沿着杯沿,从容滑了一圈:“聊了,说我有分离焦虑,得治。”
谢时曜对上林逐一看似无辜的眼睛:“你想怎么治。”
林逐一向前倾身,声音压低:“我是因为你才生的病。如果你愿意,那你以后能不能,多陪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在我好起来之前。”
谢时曜平静喝着豆浆:“再说吧。”
早饭过后,谢时曜开着车,去自家商场照例巡视一圈,又回曜世大楼开会。
林逐一则被司机送去大学校园,帮教授干活,顺带着旁听课。
等林逐一从学校出来的时候,正好下午三点。
照常来说,谢时曜安排的司机,会开着商务车,来接他回老宅。
林逐一却看到了一辆劳斯莱斯。
谢时曜的劳斯莱斯。
黑色的劳斯莱斯前座,车窗徐徐降下。
谢时曜单手握着方向盘,别扭地看了眼林逐一。
“上车。”谢时曜说。
车门打开,林逐一压制住眼中惊喜,迈进副驾:“哥哥怎么来了?”
谢时曜摁下关门键,车门自动关闭:“今天没什么事,刚好顺路。我带你去看心理医生。”
“要是敢骗我,你就等死吧,知道了么?”
林逐一面带笑意,没多说什么。
谢时曜是抱着戳穿林逐一的心态去医院的。可心理医生给出的结果,却让谢时曜哑口无言。
除了给林逐一开了抗焦虑的艾司西酞普兰,心理医生还交代,经过测评,林逐一目前的情况,是分离性焦虑障碍,可能伴有惊恐发作。
谢时曜自然不信。心理医生却问,林逐一之前,有没有因为焦虑,而出现过伤害自己的症状?
他立刻想起那晚回家,林逐一手里握着花瓶碎片,努力扯出笑容的模样。
“那我该怎么做?”谢时曜问。
心理医生给出的答案意外简单:“不要让他感觉到被抛弃。他病了,他需要你。”
谢时曜面色沉重。
回到家,谢时曜脱下外套:“连处方药都给你开了,你一定很满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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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逐一狡黠眨眼:“那你能多陪我么?”
“做不到。我现在对你做的所有,已经超出我能容忍的底线了。好自为之。”
谢时曜把身上的外套,往林逐一头上一扔。
他心里既恼火又气愤,论心理状况,他觉得,他也没比林逐一好到哪里去。自己每天都快靠安眠药续命了,凭什么还得花时间去照顾这个仇人啊?
更何况,他还是不相信林逐一。
从那天起,谢时曜比以往,在公司呆得更久了些。
刚好游乐场项目如火如荼,他需要调合适的团队,去负责和运作这个项目。除此之外,眼看着快要过年,关于曜世旗下高端商场和度假村的各类企划,也等着被拍板落地。
直到真正坐上这位置,他才理解了那句“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那一个个策划案,看着天花乱坠,实际都烧钱到不行,如果不亲力亲为,仔细盯着,还不知道要被这些人掏空多少钱。
谁让拿钱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