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一仍攥着谢时曜衣服:“我也不知道,我就是,特别不想去让你走。可以吗?可以吧?我们回家吧。”
又是那眼神。
混淆了真心和演技的眼神。
谢时曜最不想看见的眼神。
雨顺着头发流进眼睛,几乎模糊视线,谢时曜抬手抹了把被雨打湿的额头:“演什么呢?你不是一向最恨我了么?”
“林逐一,咱们两个,从小时候开始,你就恨不得把我彻底搞死。既然恨我,为什么还要这样?”
谢时曜觉得他真心想要一个答案。但他也觉得,林逐一不可能那么坦诚,一定会在真心中掺点狡猾,让他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没想到。
林逐一直直看着谢时曜:“我是恨你。”
“哥,我恨我在意你。”
谢时曜指节一松。
手中的雨伞,倾斜了一下,随之倒在雨里。
雨伞在地上滚了一圈,停留在林逐一脚边。
那一刻,谢时曜脑子里闪过无数过去。他复杂地看了眼林逐一:“是啊。”
“弟弟,我也恨你。”
说完,谢时曜用大拇指,拭去林逐一睫毛上的雨滴。指腹停在眼角,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越来越用力。
最终,在林逐一眼角都要被他摁红的时候,谢时曜恍然回神,克制着松开手,偏过头,弯腰,将地上伞拾起,递进林逐一手里。
“走吧,你该回家了。”
留下这句话,谢时曜拉开车门,坐上了车。
兰博基尼很快离去。
车里,白野不知所措地抽出纸巾,给谢时曜擦雨:“谢哥,什、什么情况啊?”
谢时曜不想说话,干脆自己抽了两张纸,折好,自己擦干脸上雨迹。
顾烬生也挺懵的:“这你新找的小情儿?一看长得就是你的菜啊。”
谢时曜捏紧手中纸巾:“什么小情儿。他是我爸死之前,给我留下的大麻烦。”
“麻烦?”顾烬生明显没听懂。
谢时曜“嗯”了声,望着车窗上的雨,怅然道:“别多想,他是我弟。”
顾烬生点点头,似乎是懂了:“那行,你要是不介意,我没事带他出来玩玩,见见世面?他这长相都能原地出道了。”
手中的纸被谢时曜捏成团,他一挥手,将纸团扔顾烬生身上:
“好好开车,开不明白就下车,换我来开。”
这明显就是不高兴了。顾烬生若有所思笑笑,立刻品出了点什么。
三个人,光鲜亮丽出现在白野开的私人会所。
谢时曜一出现,立刻被大大小小明星拥簇,他因为出门前吃了安眠药,就没喝酒,话也比平时更少。
就连白野带着男朋友和大家打招呼,他也只是点头示意。
顾烬生也没闲着,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个相貌堂堂的男人跟着进来,两人看起来交往颇深,明显不是头一回见面,暧昧地交谈起来。
趁男人去卫生间的功夫,顾烬生神秘兮兮靠近:“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就刚才,坐我旁边那个,叫陆英承。”
谢时曜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知道了,不过这人看起来,可不像0。你小心点,别到时候,反被压了。”
顾烬生自信道:“他不敢。”
酒过三巡,除了谢时曜,所有人都泡在酒里。
谢时曜实在没有玩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