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只是路过,顺便来看看,一会儿就走的。」
一听这话,陈越更不急了。
心口不一几乎是所有女人的常备状态。
无需较真。
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较真,
否则会陷入女人自设的丶自己也不能解决的矛盾中。
「哦,我以为你是专门来看我的,那行,我陪你聊会,你走了我再睡。」
他轻描淡写,听似柔声体贴。
却让女人的眉尾微挑。
眸中生出的那点软色又消失了,一抹冷怒重新浮现在眸子里。
像是期待的恳请没有来,反而多憋了一口闷气。
她拿包的手指紧了紧,
站起身,
微扬的唇角带着一丝洒脱,
「好了,我看完了,你睡觉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抬起右手,手掌轻扇两下,
「拜拜!」
留给陈越一个傲然从容的眼神,转身就朝房门走去。
那步子没有半分迟疑。
人都走到门边了,房间里响起低沉淳厚的嗓音,
「你又不乖了。」
陈越悠然开口,声音带着韵律波动。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锺依娜身形微颤,脚步顿住。
她没有转身,就这麽面对门站着。
一语不发。
那纤润腰身挺得笔直,
裙身在后臀处现出一个微微起伏,
显然是全身绷紧了。
陈越缓缓身,一步一步走过去,吐字带着几分韵律,
「锺依娜,你又开始对你的老师不礼貌了。」
女人下巴小幅度微扬,小香风外套的肩头轻轻一动,
仿佛十分委屈,只是憋着没说出来。
「来都来了!现在就走,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陈越来到女人身后,隔着不到三十厘米。
此刻刚好没有电闪雷鸣,静得能听见她粗重的呼吸。
能看见她胸脯起伏。
能嗅到她发丝弥散出来的浅淡雪松香。
那修长的脖颈处,有一个轻微的蠕动。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陈越语声低沉,带着三分谴责。
但他没有去搂抱女人。
一伸手,抓住女人拎着的手提包,
轻轻一拽,
女人那几根手指紧紧捏着不放,却最终被一根根拉开。
她的肩头耸动了一下,伴随着一声重重的呼吸。
陈越左手拿着包,右手去牵她那只脱离了包包的手,
手与手触碰的瞬间,她的手指立刻握成拳头。
陈越也不在意,牵着那小拳头往沙发走。
用了点力。
女人踉跄了下,
「我得走了!我还有事!」
她抗议,语调有些硬,
可抵抗不住陈越的力气,
不情不愿地跟在身后。
眼眸中满是被迫的无奈,却又透出一丝亮光。
「坐!」陈越把包包丢在茶几上,朝沙发抬了抬下巴,
语气不容置疑,但不强硬,带着点柔。
「我真得走了!下次再说,行吗?」
锺依娜神色透着认真,
仿佛犟着的是陈越,而她才是那个试图劝说的人。
「你觉得行吗?」
陈越目光幽幽,反问她,
「我等你等到大半夜,你来了就想走?」
听到这句,女人平静的神态终于打破,
眼中闪过恼色,别过头,语声透出怨艾,
「那我还冒着大雨飞过来呢!」
陈越缓缓抬手,不轻不重地捏住她的下巴,
无视她的抵抗,强行掰转过来。
拉近到自己面前。
两人面对面不过十厘米。
女人闪亮的唇被捏得微微嘟起。
呼吸里带着清冽的白桃香甜。
陈越低沉发问:「所以!你是在对你的老师表达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