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了也行,在那待着也不是个事。」姜老太太表示认同,「老大给找个单位,多认识点人。」
「算了,我在那挺好的,不想动。」姜莺摇摇头,这已经是第二次谈及这个话题。
大哥刚忙完,今天才算是放假,过来就说起了这事。
就算回来去哪家单位也是闲职,能闲出屁来那种。
但规矩多,察言观色多,心眼子多,心累,她受不了。
「你现在说不想动,当初谁屁颠屁颠跑过去!谁!」
姜老大瞪了她一眼,
「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差点都成私奔了!你不想动?你跑得比兔子还快。」
姜老头和姜老二都没说话,长兄如父,说几句不算什麽。
姜莺低着头不吱声,大哥说话一贯是这样的,当年也是很宠她的。
「你说你……」姜老大突然顿住,脸色放缓,把原有的苛责收了回去,
语气也柔和下来,
「当初我就说哪有那麽多巧合,你偏不信,觉得是缘分。
现在你也看到了,别人有备而来!
图的是一个姜字,是老头子的面子,其他的都是藉口。」
听到这话,姜莺面色一黯,不得不承认,真相确实是这样。
当然,也图自己漂亮单纯。
若说夫妻之间用一下娘家的名望,其实是可以理解的,这很正常。
但葛家太势利了,事事都想利用上,总想借着姜家名头拿更多的利益。
暗示她去跟集团要职务,要单子。
怕累及娘家,她拒绝过不少次,还因此跟亡夫吵过架。
不像……她突然想到0.5女婿。
小越也找她帮忙,但也就是联系刘亚芬,还照规矩给审计费用。
她高兴,刘亚芬也高兴,都高兴。
小越从始至终没有对念念提过任何要求。
至于其他的无形影响,那属于正常范畴。
「事情都过去了,就不提了。」姜老大端起茶喝了一口,「要什麽单位自己说,京城名校后勤也行,采购丶财务都可以。」
「大哥……」姜莺抬头看了姜老大一眼,固执道,「我就在那吧,真的挺好。」
「好个什麽好!你都守寡三年了,你想一个人孤独终老啊?」姜老大一翻眼睛,「趁年轻,找个合适的,就在家边上,让我们放心。」
「不要!」姜莺一撅嘴,在父母和两个哥哥面前,她已经不是妈妈了。
「你说不要就不要!你又在这「懂」了是吧?时光无眼无情啊莺子!」姜老大痛心疾首。
「就不要!我要陪着念念!」姜莺仍旧摇头,她可不放心念念一个人在那。
姜老大气得扭头看了下旁边,面露无奈。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又看向妹妹,耐心介绍:
「宣传部办公厅有一个优秀的同志,今年42,妻子病逝两年了,我看跟你挺合适。」
「不要!」
「清大党委办公室,离异,有个孩子……」
「不要!」
「解放总医院脑科副主任医师……」
「不要!」
「北大法学院教授,耶鲁大学法学院博士毕业,未婚……」
「哥你别说了行吗?我都说了不要,我说的不要是指不相亲!我就要孤独终老!」
姜莺堵住自己的耳朵,看向母亲,喊了一句:
「妈,你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