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毕业,她自己怎麽想,我们是不管的。」白母也说话了。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两口子还是排除了诱惑。
穷惯了,登不了富贵亲家的门,想想那被嫌弃的场景都受不了。
自家阿月不差,现在有了好工作,人也自信了,未来的路还长。
别说媒婆哑然,其他看热闹的也都目瞪口呆。
白家……竟然拒绝了?
屋外不远处车边的三个年轻男子,听到这结果后,也是愣住了。
但眼里的光更盛。
「要不要……让你家姑娘自己来说一下?万一她自己愿意呢?」媒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不用不用,她愿意的话早就在这坐着了。」白岩峰摇头摆手。
放下那种贪念,心里反而释怀了,如同放下一块大石头。
逝去的爷爷常说,做人,应当像山里的古茶树,
淡泊坚守,顺应自然,俭朴自律,生生不息而自成天地。
以前他不懂,只当爷爷古板守旧,现在忽然懂了。
「你们考虑清楚,这是唯一的一次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媒婆仍旧不甘心丢失大额中介费,
「漂亮的姑娘不是只有一个。」
「谢谢阿嫂,真的谢谢,等她毕业以后自己决定。」白父接过话。
白母也陪笑着点头。
二楼,窗户处。
白惹月终于安下心来。
刚才,她真的有点担忧家人动心,现在好了,不担心了。
百万而已,自己也会有的。
如果说一定要依附一个男人,那当然是阿越哥。
这是一个虽然色色,但又特别尊重她,照顾她的脆弱的男人。
长得又好看。
自打跟阿越哥在一起,源自贫穷的敏感自卑才开始慢慢治愈。
等屋前人群散得差不多,她才起身下楼。
回到家的她打扮不再是在长星那种款式,而是改为了长款羽绒服配牛仔裤。
普普通通,罩住自己的身材。
同样天气放晴的,还有冀省邯郸。
很冷,最低温度零下九度,但出太阳了。
前几天下的雪,几乎已经融化。
时家类似于四合院,一圈一层平房,中间是院子。
灶与炕连接取暖。
今天来了亲戚拜年,远房伯父。
正屋里,这伯父伯母正在给时家两口子做思想工作,
「卿卿这情况哪里还适合上学,就算毕业了,以后哪家公司敢要?」
「是啊,出了事那是要担责任的,而且凝凝也照顾得累。」
时海和吕翠不说话,前者闷头喝茶。
倒是吕翠说了一句:「二妮已经在工作了,有公司。」
「那还不是看凝凝的面子,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卿卿发病呢?」伯父一脸「苦口婆心」的表情,分明是不信。
沉默了一小会儿,时海开口道:
「姑表,你有什麽话直说没关系。」
伯父伯母对视一眼,由伯母接过话头,
「也是赶巧了,安阳我认识一个水利局的嫂子,家里有个儿子,还没结婚。
跟卿卿一样,脑子不太灵光,但没什麽大问题,长得也忠厚……」
话没说完,厚厚的门帘子被掀开,时卿卿走进来,
她撅着小嘴,俏脸上很不高兴,
「表伯妈你才脑子不灵光,你们都脑子不灵光!
我有陈越!陈越可好了!有时候也不好,我和他亲嘴他都不让我伸舌头……」
「噗!」听到后面那句,时海一口茶喷了出去,头发和络腮胡像是要炸起来,
「诶呀打打打……打住!这可不能乱讲啊二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