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内心深处那种失而复得的暖流,却一直源源不断,暖着她的心窝窝。
她知道,弟弟是在乎她的,而且是非常在乎。
算算时间,那是第一时间就往回赶了。
可与此同时,起先那种酸涩依旧残留馀孽,不断在她内心世界的各处冒泡。
想到那女人像她一样挽着弟弟的手,她还是耿耿于怀。
可当出了电梯,打开楼栋门,看到狼狈的弟弟那一刻,她所有的怨艾都消失了。
但下一刻,她的目光定在弟弟那一身打扮上,
好!好得很!穿名牌了!还戴别的女人送的名牌表了!
行啊!
此时,陈越眼睛一亮,终于啊,人下楼了。
但他表情没有露出庆幸的笑容,只温声喊了句姐姐。
「你别跟我装可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秋明玉白了弟弟一眼。
这把戏她多年前就见识过了。
她迈开大长腿,从陈越身前跑了过去,看似竟然是要去跑步。
但是有穿着棉睡衣和棉拖跑步的吗?
陈越低头扫了自己一眼,也知道问题出在哪。
他颓然地坐在了楼栋台阶,双手叠在膝盖上,枕着额头小眯一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有人在拉自己。
抬头一看,是秋姐姐。
女孩双手兜着他的两腋下,使劲往上提,
「去楼上睡!讨厌你这样,就想让我心疼你!」
「没有啊姐姐,我心疼你,我想你!」陈越委屈地说着。
可人一站起来,就立马感觉有点不对。
鼻腔里喷火一样灼热,
看来是感冒了。
秋明玉看出来弟弟脸色不太对,就摸了下弟弟的额头,
诶呀,高烧了!
「赶紧上楼吃药!让你在这装!」
「没事的姐姐,小意思,我现在都能干三碗饭!哈哈!」陈越爽朗地哈哈一笑,作出一副自己没事的样子。
然后任由秋姐姐挽着他的臂弯,往楼栋里带。
一上楼,头痛就明显加剧了。
他勉强笑着跟郭佩琪打了个招呼,坐在沙发上,身体有点打冷颤。
秋明玉拿来自己擦脚的干毛巾,兜头兜脸给弟弟擦掉那些水雾,
「去床上躺着,我去拿药。」
「好。」
陈越钻进了主卧,脱了外套外裤往被子里一躺。
人还是冷。
过了一会儿,两颗胶囊递到了他嘴边,吃了后,又撑起身体喝了口温水。
再重新躺下。
又半晌后,被子掀开,一具温热的身体钻进了被窝。
牢牢将他抱在怀里。
响起秋明玉温软的声音:
「有没有好一点?还冷吗?」
「嗯。」陈越撇了撇嘴,虽然冷没法立刻缓解,但另一种暖包裹着他。
他是没办法。
他也想和秋姐姐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这个世界是残酷的,不会因为你多麽美好的想像,而给予你相应的回报。
如果他能力不够,是保护不好秋姐姐的。
连自己都会活成一条狗,
哪来那麽多花前月下,山盟海誓。
好的未来,就该扎根在当下的基础中,稳步推进。
今天在晚宴上,确实开拓了他的眼界,却也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
这世界,只有奋进!藉助一切资源。
他能感觉到额头被亲吻着,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被闹醒的。
胸口被捶打着,响起时卿卿的哭嚎声:
「陈越,你不要死啊!你怎麽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