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信谁呢?
这一晚,他辗转反侧。
翌日早。
方脸王在讯问室被提审。
「你们制住指使人是谁提起的?」
「我和癞麻子一起商量的,其他人也同意了,要戴罪立功。」
「你再好好想想,是你说的那样吗?」
「我发誓,是我说的那样。」
方脸王还是选择了相信那个陈越。
两边对比,无论心计还是背景,显然那个陈越完胜。
人家遇到事面不改色,心也狠。
确实跟他们不在一个层面。
至于那笔「佣金」,方脸王还是想要。
这次同龄人之间的落差,严重打击到了他。
实在太难混了,不如拿着钱去做点正事。
与此同时,看守所另一侧的讯问室。
癞麻子也正在被提审。
「你刚才说指使人是闹着玩,你好好想想,你确定吗?」
「我……」癞麻子顿住了,脑中热热的那股劲,又凉了下来。
他察觉到有点不对。
对面重复让他确定!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难道警察也陪你闹着玩?
如果这样说,岂不是既得罪那个陈越,又得罪……
而且,是不是有其他人已经照「有悔意」的说法说了?
他想到方脸王。
额头立刻冒出了冷汗,喉结不停地蠕动。
纠结了一会,他咬咬牙改口道:
「我脑子昏沉,昨晚没休息好,是我希望是闹着玩的,但结果不是。
是半途中我有了悔意,想弃暗投明……」
对该案件的提审进行了一整天。
第二天。
奥林凯旋城,易少杰家里。
辩护律师说:「改为行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
「那就是最低只能管制了?」脖子圆滚滚还戴着金炼子的易父,脸色阴沉得像要下冰雹。
「尽力争取吧。」律师也不敢把话说满。
得到的可靠消息称,十个小混混有8个都不承认是闹着玩。
也就完全断绝了变成行拘的可能。
原先的计划是,要是能改成行拘,事后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先前的民事赔偿。
对方收的钱就得乖乖还回来!
最多再给个几千块的精神损失费。
现在不可能了!
易父眼中快喷出火来。
半晌后,他才深吸一口气,走到已经取保候审的儿子面前。
「啪!」结结实实一个大巴掌。
易少杰歪倒在沙发上,捂着脸埋头怄气。
易父扯着嗓子怒吼:
「叫你不要去招惹,你偏要!看看人家!耍你跟耍猴一样!真想抽死你!」
打了这一巴掌,他的怒火也平息了一些。
喝止一旁不停吵闹的老婆和父母,
转头对律师说道:
「行吧,还请你一定尽力。」
「应该的。」
两名律师随即离开易家,前往其他四家。
进了电梯都还能听到屋里老人在骂娘。
两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相比新田五虎的度日如年,陈越的日子却很惬意。
在家里哪都没去,乖乖当他的「受害人」。
昨晚家里请郑阿姨吃了个晚饭,
算是私人之间的小聚。
本来还准备了点礼物的,却被郑阿姨严词拒了。
眨眼间到了6月26日。
出分数的大日子!
建宁是先出分数,再填志愿。
赵老师和陈工站在陈越身后,眼睛眨也不眨,死死盯着慢慢打开的页面。
635分!
「诶呀!崽!」
一直都很严肃的赵老师满脸激动,
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儿子,在他脑袋上亲了又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