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宽慰了陈越几句后,郑阿姨和赵老师丶陈工出去谈话了。
当夜,陈越就获得了一张轻微伤鉴定书。
这家医院刚好有全区唯一的司法鉴定中心。
轻微伤是陈越目前能拥有的最好的鉴定。
「送医后诊断为脑震荡,伤者出现短暂意识障碍,
清醒后对受伤当时的情况无法回忆,同时伴有头痛丶头晕等症状……
肋部有明显疼痛,深呼吸和咳嗽时疼痛加剧……」
第二天他依旧住院。
赵老师来看望,叮嘱了一些事。
从赵老师嘴里知道,分局破获一起绑架勒索案,成功解救人质。
接下来就不归陈越管了。
是绑架勒索,还是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就看那几个人的爸妈怎麽救了!
先得从前者降到后者。
如果做到后者,
在司法实践中,双方可以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协议,
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量刑时可以从轻考虑。
陈越对于易少杰几个坐多久牢没兴趣,那对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积极赔偿就够了……咳咳。
如果下次还想算计他,先掂量一下能有多「积极」吧!
至于癞麻子几个,估计是要待一阵子的。
时间不会太长。
前提是罪责变成第二种,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
他能说的,也就是癞麻子有了悔意。
他不可能说受他诱导反水。
从始至终,他就没打算让癞麻子洗白。
找了他的麻烦,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癞麻子没钱!所以,啃啃馒头吧。
不过,为了坐实,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第三天他出院了。
前往位于合堂区的看守所,探视癞麻子。
一般情况下,他没有探视权。
但有人发话就不一样了。
会见室,警察旁听。
癞麻子红着眼睛,瞪着玻璃另一边的陈越。
陈越仍然面无表情,「我会说你们有了悔意,其他随你说。我答应的,必有,出来还想要,找我。」
只要癞麻子不蠢,就该知道怎麽个说法。
是他们自己有了悔意,而不是跟陈越谈好的。
一旦那样说,陈越不但不会认,反而会反口。
癞麻子眼神中的怒意少了许多,渐渐化作一种无力感。
他离开后,那个方脸王带了进来。
陈越原话重复一遍,又加了一句:「我还是看好你。」
方脸王不吱声,也没有怒色,眼神纠结而疲倦。
第四天早上,班长妹不知怎麽知道了这件事,
QQ聊了下后,又说要上门看望他。
陈越想着这两天要处理事情,就婉拒了。
班长妹丢下一句:「他们太欺负人了,陈越,我和妈妈会帮你的。」
陈越唇角扬起一丝暖意,有这话就够,
郑阿姨在,这事能解决好,
实在不好协商再请动秋爸爸。
这几天都瞒着秋姐姐,因为她要考试了,也就没有回来。
下午,新田五虎的家长委托了两位中间人登门。
一男一女,也是集团的。
一开始,对方坚持五家共付15万赔偿,出谅解书。
陈越当然不同意,
他很清楚,那边一定会争取取保候审,再争取为管制。
管制就是在家里服刑。
最后再想办法减刑。
减刑还是要的,否则影响上学。
「操作得当」能做到最低管制三个月。
在谈判过程中,男的接了个电话。
又招呼女人出门说了点什麽,
再回来时两人脸色都柔和多了,满脸是笑,
「一家15万!希望能弥补对你造成的伤害。
而且可以迅速到位!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