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道:「这四万也不是那麽好拿,得做事!还要委屈你们一下,出来后找我结帐!」
他拍了下癞麻子肩膀,接着道,
「不过不用担心,你们是举证,见义勇为,深明大义,
走个过场就没事了。毕竟,你们又没对我怎麽样。」
癞麻子蠕动着嘴唇,眼底晦暗不明。
他明白要做的事,那就是反手咬雇主一口。
确实也没对人家做什麽,一下都没碰过,
自己反倒还被人家指着光头吼呢!
进去不怕,问个话就会被放出来。
他想确定的一点就是,这位能不能抵挡住雇主对他们的不满。
他刚这麽想,陈越就说话了。
「那几个不过是土鸡瓦狗,意气用事之辈,
他们爹妈是懂的,不敢惹我!更不会让他们继续惹事。」
癞麻子一想也是。
在撞球室时,他就觉得几个少爷属于脾气大本事小。
但正是这样,他才有钱挣。
「走吧!我们去解决麻烦!」陈越又拍了拍癞麻子的肩膀。
刚才他说的话,并没有避开其他人。
都是听到了的。
各自上了摩托车。
陈越本是由方脸王载着,
癞麻子却突然让方脸王上其他的车,他亲自来骑。
方脸王满口答应,跨上车时,眼底浮现一抹异色。
五台摩托响起轰鸣声,穿过已经安静的街道,往集团生活区的边沿驶去。
这里有一家废弃的空压机厂房,早就停用多年。
只是还没改造。
过些年会改成养老院。
三台宝马停在路边,新田五虎在废厂房门口等候多时。
陶志学也在。
此时已是九点多。
在五虎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远处有摩托车灯过来了。
「来了来了!」
易少杰立刻调整好心情,表情,做好大仇得报的准备。
陶志学有些紧张,却又感觉很刺激,拳头都攥紧了。
不一会,五台摩托车停在路边。
见陈越被癞麻子几个裹挟着走上前,易少杰露出一脸得意。
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吸了一口烟,仰头缓缓吐出。
一副「智珠在握,无敌是多麽寂寞」的模样。
然后潇洒地弹飞菸头,朝陈越走去。
他根本没注意到,癞麻子这些人的眼神里藏着点可怜。
走到陈越身前,易少杰呵呵笑道:
「陈越,我们是老同学,我也不为难你,你跪下来磕头磕到我消气,咱们这事就算完。」
他都想好了,如果陈越敢不服,他甩手就开打,打嘴!
那边,八个小平头慢悠悠朝新田四虎和陶志学走去。
走得漫不经心,像不再管这事一样。
陈越扫了一眼易少杰和陶志学,叹了口气,甩了甩头,转身就往旁边走。
易少杰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就被癞麻子和另一个小平头抓住了。
「干什麽?!」他悚然一惊,脑子里瞬间懵了。
没人回答他。
与此同时,新田四虎和陶志学也被抓住了。
都挣扎起来,乱喊乱叫,
小白毛嚷嚷着:「操!瞎了眼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想死了是吧!」
易少杰扭头怒视癞麻子:「你还讲不讲道义?!」
癞麻子不吱声,眼中先闪过担忧,很快又被贪婪盖过。
易少杰又向陈越急声喊:「陈越!陈越!」
陈越没理他,往地下一躺,特意滚了一圈,
然后背靠着废厂房的墙坐下来。
手按着脑袋,默然不语。
新田五虎和陶志学都彻底懵了。
这是什麽意思?!
就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
不管他们怎麽喊怎麽骂,都没人应声。
陶志学和最瘦的那只虎,都只有一个人控制,但力道足够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
警车的鸣笛声由远而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