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早该拎着空酒瓶冲上来。
两种情况有不同的应对方法。
「你特麽以为我不敢是不是?」癞麻子一脸狠色地逼近几步,
隔着一米左右,指着陈越,
「你再说一次!我特麽让你脸上开花!」
周围几个混子也面露不善,
有的朝地上用力吐槟榔渣子,有的扭着脖子发出嘎啦的响声。
一副随时要出手的表情。
陈越的眸光更沉更深了,如同当年他在非洲大陆玩AK,实弹打捆绑靶时的心态。
指着自己的头,一点感情都不带地重复道:
「冲这来一下,我让你进一次真正的局子,让你体验真正的看守所的滋味!」
癞麻子突然哑了火,眼中闪烁不定,原本的桀骜和狠色莫名地降下来几分。
他确实不太信面前男生的姨是分局副局。
但一句「真正的看守所」却又让他信了几分。
他经常被拘留,是拘留套餐常客。
但拘留几天的,要麽跟他差不多级别,要麽是普通人犯了错。
没什麽压力。
可他听说过真正的看守所……
其他的平头们都瞬间把凶态收敛了一点。
再傻也听得出对方话里有话,
更何况其中有三个当时是在现场的。
结合对方的从容气场,和那看不出半点惧色的眼神,不由得信了,
普通人可做不到这样,
他们原先的江湖气便被压制了一些。
陈越环视一圈,口中沉声道:
「我先前告诉过癞麻子,我姨是这里分局副局,他不信!又带上你们来找场面!」
这句话让平头们眼珠子转起来,你看我,我看你。
但这种程度不可能让他们退开,谁知道真假呢!
总不能你说是就是!
陈越也知道这一点,
他走进一步,挨着阴着脸的癞麻子不过一尺,伸手搭上了癞麻子的肩膀。
癞麻子瞥了瞥肩膀上的手,面庞恶狠狠地抖动了一下,似是马上要来一拳头。
「进了真正的看守所,」陈越毫不理会癞麻子的狠色,先拍了拍他的肩,
朝其他人一一看过去,口中接着道,
「叔叔喊一句「老实点」,那算是优待。
垫着东西来两下,那叫立规矩。
橡胶棒叫长记性。
直接上电棍,那叫疏通你的懒经。
这还不算,看守所里的老油条才难对付。
会把你打得不敢流一滴猫尿,还要翘起屁股磕个头!」
他说的是真的,不是编的。
这个时候的看守所,还没有定下那麽好的管理守则,
哪怕后世,也不全是。
要想让一直桀骜惯了的犯人早起早睡,靠嘴巴说可没用,
一招关禁闭能把人熬得失禁。
九个平头小弟都安静下来,嚼槟榔的动作都放小了。
就连先前嚷嚷最厉害的也紧闭着嘴。
见镇住了这群「江湖好汉」,陈越也不急,缓步绕到癞麻子身后,
手依旧搭在他的肩膀,
目光扫过每一个平头的表情,
「我其实不想惹什麽麻烦,因为我跟你们不一样。
我也知道你们是受人指使,就是不知道对方给多少钱。」
这个问题当然没人回答,
癞麻子拍开他的手,舌头很拽地把脸颊顶起一个鼓包,光秃秃的头在路灯下反着光,
唯一不反光的就是那块癞子。
他嗤笑一声:
「你讲这些有个卵用,老弟!我吓大的!
今天你不配合也得配合!不然,
你不但要吃皮肉苦,我们兄弟隔三差五就来拦你!」
陈越没理他,从牛仔裤裤兜里一阵摸索,
再抽出手来时,指尖捏着一张卡,
他心里一声冷笑,脸上表情却不动分毫,向周围展示卡,
「这张卡里有四万!」
听到这话,十个人都眼睛亮了。
包括癞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