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她向前微微倾身。
目光紧锁白厄。
「那刻夏,还有其他人————都已经醒」了?」
「嗯。」
白厄点头。
「以类似你此刻的状态,印记被火种重新映照。
但均不完整,且维持需要持续的能量。」
昔涟沉默了一瞬。
那并非犹豫,而是将情报在脑中飞速组合丶推演。
随即,她捕捉到了白厄话语中最关键的那个变量。
「但有个星神」,加入了这场————游戏」?」
「嗯。」
白厄的声音依旧平稳。
「欢愉,阿哈。
他不仅观测,更已亲自下场干涉。
列车的爆炸,是他的手笔」。」
「星神————欢愉————」
昔涟低声重复,眼中锐光闪动。
她对「星神」的概念并不陌生,那是在「终末之战」中曾遥望过的丶令人绝望的伟力。
片刻分析后,她得出结论。
语气斩钉截铁:「不是已知的任何一位。
与我记忆中任何命途之主的特徵都无法完全吻合。
这更像是一个————全新的丶以混乱」与戏剧」为核心显现的星神。
白厄没有否认:「我的推测相同。
阿哈的目的难以常理揣度,其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明白了。」
她的目光看到外面正在因天幕和阿哈而剧变的世界。
「首先,与那刻夏和万敌会合。
我们必须集结。」
她随即看向白厄:「然后,立刻去找那个被天幕送来,又被欢愉针对的「变量」——丹恒。」
「他是阿哈直接干涉的受害者」之一,对欢愉」有最直观的恨意与警惕。
他来自星海,身负不朽」的线索。
可能理解星神层面的博弈逻辑。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孤立无援。
白厄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
知道那个曾在最绝望战场上与他并肩作战的昔涟。
真的回来了。
他缓缓站起身。
胸前的火苗也随之稳定跃动。
「那刻夏和万敌正在赶来汇合的路上。」
白厄说道。
「至于丹恒,他最后出现的位置,是星斗大森林核心区。
与这个世界的本土龙族在一起。」
「星斗大森林————本土龙族?」
昔涟眉头微蹙。
「有意思。
看来这位无名客」的处境,比预想的更复杂。
正好,在汇合路上。
把所知的丶关于这个斗罗大陆的一切规则丶势力丶强者情报,告诉我。」
她没有说「我们走吧」。
久别的寒暄?不需要。
感慨命运的多舛?
留到胜利之后。
白厄走到她身侧。
「边走边说。」
他的嘴角。
那几乎永远如冰封的线条。
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
但这一点点变化。
落在昔涟眼中。
却如同在无尽永夜里。
骤然看到了一颗星辰温柔地闪烁了一下。
她前行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想起在翁法罗斯时。
那张越来越冰冷。
越来越缺乏生气的脸。
仿佛所有情绪都随着希望一同燃尽了。
寒风卷过。
吹动她束起的发丝。
「好像————很久没看见你笑了。」
白厄似乎怔了一下。
收回望向天幕的目光,看向她。
他沉默了片刻,才简略地回答:「————是吗。
」
昔涟这才完全转过头,看向他。
「那以后,「我们要多多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