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是真的想不明白，自己这个堪称完美的计划。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蓝宇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麽变化。

「你的伪装确实很完美。」

「完美到如果不是永乐明提前提醒过我，你的履历有些问题。」

「我可能真的会相信，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学者。」

蓝宇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是在我斩杀你那个分身的时候。」

「我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很奇怪的，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那种感觉很淡，就像……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

「当时我并没有多想，毕竟一个藏头露尾的刺客，我不可能认识。」

「直到刚才，你提到『虚无大人』的时候，我才猛然想起。」

「那种熟悉感，到底来自哪里。」

蓝宇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当初在星穹大学，你为了掩护我们，强行逆转守护大阵。」

「与那个影族半神对抗的时候。」

「你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决绝的气息。」

「与我斩杀你分身时，他身上残留的那一丝气息，有那麽一点点相似。」

「当然，仅仅是这一点，还不足以让我确认你的身份。」

「毕竟这可能只是我的错觉。」

蓝宇顿了顿，继续说道：「真正让我确定你身份的，是你刚才的攻击。」

「那颗陨石，以及陨石爆炸后产生的能量波动。」

「其中蕴含着一丝非常隐晦的，属于虚无权柄的力量。」

「而我恰好对这种力量，非常敏感。」

「所以我只是想诈你一下。」

蓝宇摊了摊手，用一种很无辜的语气说道。

「没想到，你这麽沉不住气，自己就承认了。」

「……」

古河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呵呵……呵呵呵呵……」

古河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奈与自嘲。

「看来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蓝宇先生，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可怕得多。」

他收起了所有的情绪，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

「不过就算你识破了我的身份，又能怎麽样呢？」

「你以为，你赢了吗？」

古河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麽要在莉雅的身边，潜伏整整十几年。」

「一直等到今天，才选择动手？」

蓝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因为时机终于成熟了。」

古河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咏叹调。

「如今的莉雅，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已经成长到了一个最完美的阶段。」

「她已经可以，独自一人，完整地承受那件圣遗物的全部力量了！」

「所以就算她现在不在我的身边也无所谓。」

「只要我能确认，她已经成功地逃离了灰鹰国的边境。」

「抵达了龙国的境内。」

「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古河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灰白色的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