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张不凡,凝真一重,想请秦少侠,指教一二!」
「指教」两字,他故意咬得极重。
众人纷纷望来,秦景言也抬起眼皮,打量了一眼面色凶戾的张不凡,故作不知的问道。
「你谁啊?」
张不凡气息一滞,这家伙什麽意思,莫非耳背不成,但马上他就听秦景言笑道。
「殿下,我听闻今晚赴宴之人皆在潜龙榜上,怎麽没见这位张,张什麽的名字。」
「你!」
张不凡气得肝颤。
今晚是潜龙宴,但他确实不在潜龙榜上,秦景言故意这麽问,分明就是欺人太甚!
姜澈心中暗道有趣,今日宴上,不管是李志萧折,还是散修出身的关山河和冷清秋,都自有三分天才气度,与他不远不近。
但偏偏这个秦景言与众不同,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一来就躲在不起眼的末尾位置,现在又想借他之手压下张不凡。
当真好胆!
「秦公子有所不知,张少侠和王少侠都是随徐师兄前来,想请潜龙榜上的诸位指点一二,切磋论道。」
「原来是徐大少的小跟班啊!」
秦景言突然拔高了音调。
「今日乃是殿下做东,徐大少未免有些喧宾夺主了,莫非连客不带客的道理莫非都不懂吗?」
「伶牙俐齿!」
徐怀怒喝一声,苦海境修为瞬间席卷开来,滚滚寒气朝着秦景言骤然压下。
「徐师兄,你这是做什麽?」
姜澈不满的看去,刚刚徐怀想借刀杀人,他就已经忍了,此刻还敢动手,是徐怀不把他这位皇子放在眼中,还是徐家都不把他放在眼中。
只见姜澈身后的一位老者轻轻一挥手,那威压瞬间消解。
徐怀也意识到不妥,他分明是被秦景言那狗日的给坑了。
「殿下恕罪,徐某近日正参悟一门秘法,刚刚一时失控,好在有殿下及时提醒。」
「徐师兄客气了。」
姜澈不冷不热地回应了一句,算是揭过此事,目光看向秦景言,胆大心细,还懂借势反击,倒是个可用之人。
「景言兄,张少侠既想请你指教,何不给他一个机会,就当给诸位助助兴了。」
姜澈已经抛出了橄榄枝,只要秦景言能证明自己配得上潜龙第十,那麽姜澈就愿意将之收入麾下。
给他一个锦绣前程也不是不行!
但是……
秦景言心里顿时泛起几分古怪。
什麽意思,对他做服从性测试吗?
他就是来凑凑热闹的,可没想给谁当狗啊。
顿了数息,秦景言慢悠悠的将一块鹿肉吞下,擦了擦嘴。
「殿下明鉴,在下不过区区开元修为,哪敢班门弄斧,丢人现眼。他们既然想请潜龙榜上的诸位天骄赐教,不如去找别人吧,可别挑着我这颗软柿子捏。」
「嗯?」
姜澈轻哼一声,眉宇间升起几分不满。
我辈修士,岂有畏惧不前,避而不战的道理,这秦景言当真令人失望。
徐怀冷笑一声,暗道秦景言真是不识抬举,既如此,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殿下,坊间早有传闻,秦景言以开元修为窃据潜龙第十,不过是玉树阁权衡之下,抓来的壮丁罢了。他既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自然配不上潜龙第十的位置,这样的人何必还留他在此,平白污了诸位耳目,令人贻笑大方。」
「秦景言,你不敢打,就滚一边去,把潜龙第十的位置让出来吧!」
张不凡和徐怀一唱一和,显然是要把秦景言推到风口浪尖,要麽灰溜溜的滚,要麽就打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