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此次后柏原西征的六千神启军与三万倭军，全军覆灭，除了后柏原逃走之外，其馀无人生还。

长门城外，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护城河。

华山派众人开始协助日月教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看着一具具被收敛起来的丶熟悉或不熟悉的袍泽遗体，活下来的日月教教众们沉默了。

他们没有嚎啕大哭，只是默默地擦拭着同伴脸上的血污，整理着他们残破的衣甲。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坚毅之气，在活下来的教众之间弥漫。

华山派的弟子们看着这一切，此时在心中对他们也充满了敬意。

现在他们不是在中原武林人人喊打的魔教，而是在异国他乡为华夏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儿女。

直到日头西沉，战场才勉强清理结束，战场上的伤亡数据，也统计了出来。

长门城城头之上，东方不败无言的站立在那里，目光望向京都的方向。

童百熊用仅剩的一臂拄着压日宝刀，走到东方不败身边，声音沙哑：「教主，清点完了……教众殉教七千，混沌护法丶贾堂主丶鲍堂主丶罗堂主战死，还有杜嵇丶文不成丶张九黄丶赵观峰四位长老，都……都没了……」

说到最后，这位断臂都没有皱一下眉头的汉子，声音有些哽咽。

东方不败的身子微微一颤，她沉默着，看着城下日月教教众的尸体。

有的教众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有的怀里抱着战死的兄弟，有的手中还紧握着火铳。

她想起混沌护法的沉默寡言，想起贾布的干练，想起罗堂主总能鼓捣出一些新鲜物件……

这些曾经跟着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都成了冰冷的尸体。

一滴泪水含在东方不败冷冽的凤目中，她却倔强的不让它流下。

「把他们的尸体都收好，等平定了倭国，就把他们带回大明，葬在黑木崖上。」东方不败轻声说，「本教主将他们带来，自然要将他们带回去！」

不知何时，令狐冲走到东方不败身边，递过一壶酒：「喝点吧！」

东方不败接过酒，仰头咕咚咕咚喝个不停，酒水顺着嘴角流下，少说也喝了半壶。

随后她又把酒壶扔给了令狐冲，令狐冲将酒壶挂在了腰间。

东方不败问：「你不喝？」

令狐冲笑道：「我早就戒了。」

东方不败：「……」

令狐冲道：「师父说，我们这次来，是接你们八月十五回去参加华山派并派大典的，正好八月十五还是我们华夏的中秋节，就该回家团团圆圆的。」

「嗯。」

东方不败轻嗯一声，眼眶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