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继续问。
「洪水滔天之时,佛祖何在?」
「旱魃为虐之际,佛祖何往?」
「贪官污吏横行,佛祖何不降罚?」
「天下千年来不断重复着苦难,佛门所谓的教化到底是什麽——是将人驯化成了逆来顺受的羔羊,还是将人教化成了顶天立地的人物?」
普法禅师面色悲苦,如泣如诉:「帝君此问,小僧不知。」
岳不群道:「佛教之教化,且不去提。吾新教言教化世人,识字丶明理丶立志丶笃行,缺一不可。」
「本座于大明推行新政十策,便是亲自入世,躬行亲为,以身作则,行教化之道。而不是躲在禅房中,念几段经文,实现精神胜利!」
普法禅师长叹一声,却仿佛如释重负:「帝君之言,小僧受教了。」
岳不群道:「这教义第六辩……」
普法禅师躬身拜倒:「帝君!佛法……败矣,这第六辩不辩也罢!小僧……愿皈依新教,以此残躯,践行帝君济世之道!」
天界寺住持一拜,天下佛寺的脊梁仿佛瞬间折断。
大雄宝殿内,佛珠金身已经不是流下清泪,而是流下血泪。
细密的裂痕开始在金身上浮现。
「我等也愿改信新教!」
天界寺的僧众们齐声喊道,声音震彻云霄。
天下佛寺的僧侣茫然望天,信念崩塌,继而纷纷朝着光幕中岳不群的方向跪拜下去。
「我等也愿改信新教!」
天幕前的百姓更是欢呼雀跃,无数百姓对着天幕磕头。
「我要信新教!」
「我要信新教!」
「我要信新教!」
……
这场辩法,岳不群完胜。
不是胜在「能言善辩」,而是胜在「心系百姓」。
新教教义,是百姓能看懂丶能受益丶能相信的教义。
而佛门教义,却因脱离现世丶空洞虚浮,终被天下人所弃。
岳不群抬头遥望天际,似心有所感。
「夫天地之间,有正气存焉。于人间正道,吾新教当立!」
……
大雄宝殿中,佛祖金身上面的裂痕加深,寸寸龟裂。
不光是天界寺内,全国佛寺中的佛祖像,全部开始龟裂。
佛门信仰一夕崩塌。
这也是为什麽,岳不群想了一夜宗教事宜之后,要选择与佛门辩法之后再立新教。
此乃革故鼎新。
旧教灭,新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