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的集市上，商贩们忘了叫卖，纷纷开始祈福。

「帝君在上，保佑我明年高中状元！」

济南府超然楼中，一个书生对着天幕放声高喊。

「昌彦兄，你心不诚。」

旁边一个书生摇头晃脑。

「我怎麽就心不诚了？」

「你应该说，混元无极太华金阙玄天妙法护国护道至仁至圣日月同天帝君在上，保佑我明年高中状元！」

「你，你，你！我怀疑你在说废话，但我没证据！」

紫禁城，此时还是早朝时间。

朱厚照与文武百官冲出大殿，抬头望着天幕上的辩法台。

「今日早朝暂时中止，搬些椅子来，朕要在这里看看帝君仙师有何指示，日后朕也好去落实！」

群山之中，令狐冲刚刚剿灭一夥强盗，正在御剑飞行，看到天幕中的场景，微微一愣。

「这个架势？师父这是要与那和尚辩法？师父定能驳倒那老和尚，让天下人知道何为真道！」

这投影天幕，虽然是震撼人心的神迹，但百姓们最近几个月都看到好几次神迹了，所以除了刚开始的震惊之外，整体上都能保持淡定，没有因此让社会秩序发生骚乱。

天幕之上，普法禅师率先开口，声音透过虚影传遍天下。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世人受苦，是前世造业；僧众修行，是为来世脱轮回。此乃我佛教义，因果之说，劝勉世人，帝君认为如何？」

岳不群闻言，缓步走到辩法台边缘，目光似能穿透天幕，望尽天下百姓。

「禅师说『因果』，那本座问你，天下有如此多的孩童，父母早亡，靠乞讨为生，甚至因为冻饿而死，他们前世造了什麽业？天界寺的僧人每日三餐无忧，诵经念佛，他们前世又积了什麽德？」

围观天幕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

南京街头，一个老乞丐抹着眼泪道：「是啊！我一辈子没偷没抢，为何连口热饭都吃不上？这因果在哪？」

西安的铁匠铺里，铁匠王大叔挥着铁锤喊道：「帝君说得对！佛祖若真有眼，怎会看着孩子饿死！」

普法禅师脸色发白，急忙辩解：「孩童受苦，是为消业，来世便可投个好胎。僧人修行，是为渡化众生，非为自身享乐。」

「来世？」

岳不群冷笑：「禅师，要不要你亲自去田间地头问一问，百姓们要的是今生能吃饱穿暖，还是为了来世能投个好胎？」

在自家院中晒太阳的老农，眯着眼看着天幕，激动的差点从躺椅上站起来：「帝君说的好！俺这一辈子拼尽了全力，为的只是一家老小能活着，这一辈子都活不下去了，谁有功夫管什麽狗屁来世！」

普法禅师见岳不群一直抓着佛门的「不作为，当即提出「出世修行」：「我佛说『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唯有舍弃红尘，方能修成正果。若沉迷于民生俗务，岂不是堕入凡胎，难脱轮回？」

岳不群闻言，笑问道：「禅师错把『出世』当『修行』，错把『避世』当『超脱』！若见百姓受苦而不救，见邪祟横行而不管，就算修成『正果』，又有何意义？这修的，到底是『正果』，还是『邪果』？！」

普法禅师冷汗直流，道：「我佛导人向善，众生平等，自是『正果』。」

「众生平等？」

岳不群道：「佛寺的大门，何曾真正对众生平等开放？僧人做法事，要收百姓的香火钱，没钱的百姓，连佛堂都进不去，这叫什麽平等？」

一个曾被佛寺拒之门外的流民哭喊道：「帝君说得太对了！我去年想入寺当杂役，和尚嫌我脏，把我赶了出来！这佛教，根本不渡穷人！」

普法禅师一时怔怔无言。

因为他讲的是「佛门教义」，而岳不群讲的却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