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岳不群又看向朱厚照:「皇帝,以为如何?」
朱厚照道:「仙师慧眼如炬,为我大明识得如此良才美玉,朕如获至宝!即日起,依仙师之言,任命阳明先生为内阁首辅,百官皆需听从调遣,与皇命无异!」
王阳明在京期间,很多官员就听过王阳明的清名,此时见岳仙人对王阳明如此敬重,以「先生」相称,皇上也同意了任命,均道:「我等必全力配合首辅大人变法新政!」
即便是现任首辅李东阳,也没有任何不愉之色。
此时在李东阳的心中,如果王阳明真的有如此高的学问与能力,自己甘愿在其之下打下手;如果他没有如此高的学问与能力,自己也要全力以赴辅佐他丶跟他配合。
他的权利之心,在返老还童脱胎换骨的那一刻,就自我和解消亡了。
仙道面前,屁都不算!
王阳明上前一步,虽然身上还是穿着驿丞的简朴官袍,却自有一股沉静如海丶洞悉万象的气度。
他先向御阶上的朱厚照拱手一礼,再向一旁的岳不群微笑一礼,最后面向百官,声音清朗沉稳,不高亢,却如潺潺流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直抵心田。
「诸位同僚。」
「今日之变,亘古未有。」
「岳仙长悲悯苍生,以无上仙法,涤荡朝堂,更以『仙缘契』警示丶引领我等。」
「此非仅为强力约束,实乃一场于朝堂之上丶世事之中的『格物致知』,一次对我等为官者『知行合一』与否的大考验。」
「仙长所颁《变法新政十策》,字字珠玑,直指要害。然,再好的政令,若执行者心不正,意不诚,则必沦为害民之具,甚于猛虎。」
「何为『心正』?便是要致良知!」
王阳明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为官者,良知何在?非在圣贤书中死记硬背,非在官场应酬中揣摩钻营,而在于面对百姓饥寒时的恻隐之心,面对冤狱不平时的羞恶之心,面对国事艰难时的担当之心!」
「这『仙缘契』,它映照的正是我等内心的这一点良知!你勤政爱民,它便是仙缘;你贪腐害民,它便是催命之符。它并非外物,实乃你我本心之镜,良知之秤!」
王阳明将岳不群的生死符制衡之法纳入了自己的心学体系,给其赋予了更深层的哲学意义,不再是单纯的以势压人。
听到这里,岳不群也不禁微微点头。
阳明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故而,今日起,推行新政,非为应付仙长,非为畏惧惩戒。而是以此为契机,事上磨练,擦亮本心,践行良知。每一桩政务,皆是修炼本心的道场;每一件为民实事,皆是滋养仙缘的功德。」
王阳明的目光又变得无比锐利:「若有同僚,仍存侥幸,阳奉阴违,试图以旧日伎俩欺瞒仙长,糊弄百姓,那便不仅是悖逆仙谕,更是自蔽良知,自绝于天地人心!其下场,可想而知。」
随即,他的语气又转为一种殷切的期望:「若有同僚,愿藉此东风,洗心革面,真真切切为百姓做一两件实事,则仙缘可期,圣学亦可期。阳明愿与诸君共勉,破心中之贼,革政事之弊!」
最后,王阳明拱手,肃容道:「变法大业,千头万绪,非阳明一人之力可成,需六部九卿,天下州县,勠力同心。望诸君常怀良知,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以此『仙缘契』为镜,日省其身;以黎民苍生为念,勤勉用事。则新政可成,天下可安,我辈亦可不负仙缘,不负圣学,不负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