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回忆完,孔迹在他身后说了句:“今年不回家。”
佟锡林正要去刷杯子,听见这话就回过头,掀着眼皮朝孔迹脸上看。
“回呗。”他劝了劝,“年年都回去,如果不回去叔叔阿姨该……”
说到一半,他停下来别别扭扭的更改称呼——平时喊孔迹叔叔没觉得什么,只是个称呼,真要把孔迹的父母喊成爷爷奶奶,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别扭。
好像真的和孔迹隔出了一辈儿似的。
“喊什么?”孔迹也听笑了。
“我该喊爷爷奶奶。”佟锡林纠正自己,重新说,“不回去他们该惦记了。”
“你呢?”孔迹问他,“一个人在家过年,你不难受吗?”
佟锡林想说习惯了,也想说没关系。
但他认真想了想,回给孔迹的是一句:“你不喝多认错人,我就不难受。”
孔迹不说话了,从身后揽了揽佟锡林的肩膀,重复一遍:“今年不回去。”
春节一年有一年的过法儿。
佟锡林跟着佟榆之冷冷清清着能过,一个人买烂饺子吃能过,在孔迹家被喊错名字能过来,去年和秦季一起打着工也能过。
今年孔迹说不回家就真的没回。
佟锡林早上睡醒去细数,经过孔迹房间门口,还能听见他在打电话,语气倒是很平静,听起来也没吵没闹,只是淡淡的“嗯”几声,向手机对面强调“不回去了”。
应该就是在给他父母打电话。
至于他父母什么态度,佟锡林听不见,也不想知道,放轻手脚往卫生间走。
等他收拾完出来,孔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客厅,靠在墙上等着他。
和佟锡林对上视线,他扬手就是一个厚厚的红包。
“谢谢叔叔。”佟锡林接住了,故意问问,“如果把红包还给你,能不能抵扣这么多欠你的钱?”
“试试。”孔迹朝他怀里的红包勾勾手指头。
佟锡林把红包还回去,孔迹随意的说一句“抵扣”,又抛回到他怀里。
“多抵几次,抵到你还清为止。”孔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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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成什么了。”佟锡林笑起来,不跟他玩了,“怎么还教我耍赖。”
孔迹对佟锡林所谓的还不还钱完全无所谓,纯粹是逗小孩儿玩。
看见佟锡林抱着红包笑,他也觉得心情好。
过年的饭不能点外卖,佟锡林想着孔迹不能在家过,也没提前准备春联。
两人在家里转了一圈,又在冰箱前看了看剩余的菜,换好衣服去超市现买。
“你会包饺子吗叔叔?”坐在副驾驶上往外看雪的时候,佟锡林忽然问。
“不会。”孔迹回答得非常理直气壮,“想吃手工的?”
“都行。”佟锡林只是想到了去年的今天,如果他和秦季没玩掰,估计这会儿仍然一起住在老楼,跟着秦季包饺子。
孔迹在车上没说什么,到了超市,他还是去选了块很好的肉,让店员搅成了饺子馅儿。
“不是不会吗?”佟锡林在他身旁凑过脑袋来问。
“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