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腾镶左卫等十卫反了,现下正从西华门攻入。金吾前卫、羽林卫等正在阻挡,亲军另七卫正前往西华门增援。”
余不惊尚反应了两秒,这十卫正是赵游山手中的那京军十卫。
太子母家的文信侯立刻跳了起来,指着赵游山喊道:“来人,将这叛军首领押下。”
赵游山起身,不动声色将余不惊挡在身后,看了一周宴上各人的表情,道:“不可能,这半虎符尚在我身上。况且并非只有赵家可调动他们。”
说着,从怀中掏出半个巴掌大的半块虎符示众。
又问来报的那侍卫:“你是何处的侍卫?”同时向众人确认此人的身份,“可有人认得他?”
那侍卫自报是宿卫军后军的千户,当场另有数侍卫和几位大人与他相熟,皆确认了他的身份。
赵游山便道:“还请皇上派人前去西华门探看情况是否属实。另,这十卫的那一半虎符是否存放妥当?赵家数代人为大盛战死沙场,绝无反心,此事定有小人从中作梗。”
皇上立在案前,面色慌乱,也不知听没听到赵游山的话。
楚子洲拍案起身,剑指赵游山,喝道:“反贼,莫拖延时机。既无反心,还不快束手就擒,待平了叛军查明真相,自会还你清白。”
“背后主谋选这十卫谋反必是为了嫁祸于我,我与皇上此刻处境实则一样,未免有人趁机对我发难伤我性命。太子殿下,恕难从命。”
两人争执中,有大臣坐不住了,生怕叛军下一刻就打进来了,进言道:“皇上,还是快移驾别处吧。”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往东边的凤仪宫而去,那是早逝的皇后封闭已久的住所,旁边就是楚子洲现住的太子东宫,离西边宫门最远。
“游山,你来,站朕身旁。”皇上此刻镇定了些,没顾一旁持剑死守的楚子洲,让赵游山到他身旁来,“朕幼年遭变,无所依靠,是昌平公救朕于水火,朕是信赵家的。”
赵游山听命,但手里仍不放余不惊。
于是余不惊便与皇上中间只隔了一个身位。
楚子洲只得跟在皇上身后,见状道:“世子其心父皇笃信,但还带着个不知底细的生人未免不知好歹,万一此人暴起伤了父皇——”
“我一力承担。”赵游山打断道。
“伤了父皇龙体,世子就算以死谢罪也于事无补。”
赶路的间隙还叽叽歪歪,皇上被他俩吵得头痛,看了看余不惊的模样,抽空道:“这就是你那闹得满城风雨的……可给你母亲气坏了。”
赵游山道:“此事与他无关,说到底母亲是对我不满,对赵家不满而已。”
一时未来得及备轿,皇上疾行,已是微喘,但仍不忘从中调停:“你母亲本性不坏,只是出身天家,先帝独一份的宠她,心气难免高些,顺着她来也就罢了,偏你又是个执拗的性子,这才闹到现在这样……”
余不惊撇撇嘴,怎么说呢,可这番劝说只能说是出于好心,但内容也就是受害者有罪论的和稀泥老一套。
赵游山和余不惊的想法不谋而合,他道:“既不能忍一世,何必委曲求全忍那一时。我没您那样的耐性,准备宠着她一世。”
皇上静默一瞬,叹了口气,道:“毕竟她是朕胞姐啊。”
身后的楚子洲眯了眯眼,勉强掩住对交谈着的二人忽视他的不满,还有已经快要自胸腔里爆裂开的跃跃欲试。
终于,到了凤仪宫中。
这殿中封了良久,只有简单洒扫,陈设本就不多,众人也不求桌椅,挨挨挤挤地站着,七嘴八舌地说着应对之法。
皇帝仍坐在上方首座,赵游山立在首座后边靠墙处,将余不惊隔在身后的角落里。
余不惊身旁不远便是一座绘着千里江山图的长屏风,被屏风隔开的另半边大殿给了也被侍卫护送而来的女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