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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不惊了然,所以胡颂礼三年前为着这事心灰意冷,卫济州便趁虚而入忽悠了一番?不过……三年前?那时卫济州就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他打一开始就知道,为何不早认亲?如果一开始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呢?他亲娘吗……

头痛。想不出来。

余不惊翻了个身,望着赵游山放松放松脑筋,忽好奇道:“京城里要继承家业的那些嫡长子们是什么样的呢?”

“里子都一样,为了那些欲念步步为营,无非是外面批的皮更华彩些,或是文章好,或是书画好,或是骑射好,马屁拍得好都算是张好皮。”

“那你大哥也是这样吗?”

赵游山回忆一瞬,道:“我大哥和我爹一样,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做派。我母亲从小教他的那些贵公子的礼仪,他怎么也学不到位。等到我出生,母亲松口让他去了父亲那边,他才真正无拘无束地撒开欢。”

余不惊又想起叶奉元说的赵游山独自去西北的往事,从言语中隐约窥见赵游山无其他亲人陪伴、只有长公主严厉管教下的童年。

又看案后赵游山肩颈挺直、提笔挥洒自如的模样,明明是端方君子,怎么在莫桓和天下人口中那么不堪。

赵游山感受到小鹊儿长久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执笔的手暗暗绷紧了。想着再处理会儿事务,终是忍不住。

他叹了口气撂下笔,回望过去。

话本掩着小鹊儿下半张脸,平直古朴的书页抵在挺翘的鼻梁中间,更衬出那双眉目的多情缱绻,那眼神恍惚中似带着盈盈暖意,穿透他的身体,越过茫茫光阴,落到儿时被母亲罚跪在祠堂里的他身上,令他熨帖,令他欢欣,令他比跪到后半夜趁仆人瞌睡火烧祠堂来得还要快意。

赵游山猛地闭眼,心底里涌上来的却是想将这样香软率真的小鹊儿吞吃入腹的渴望,先将小鹊儿的每根羽毛都细细舔过含过……

现在还不行,他还要用这副温文的模样继续骗小鹊儿主动打开自己毛绒绒的胸脯,向他展示自己的委屈、怨恨、所想所求,。无论是救家人还是报复卫济州,他都会满足这只天底下最漂亮最鲜活的小鹊儿的。

“忙了一下午,费了不少心神。”赵游山起身,踱步到余不惊身边的矮凳上坐下,接过话本,“我给你念。你听着再睡会儿,等到晚膳时我叫你。”

“除了吃就是睡……”嘴上说着,余不惊手却是诚实地拉过一旁的薄毯盖上,在和缓的念书声中酣睡过去。

日头渐渐西斜,赵游山坐在一边,静静地看打在小鹊儿脸上的光从暖黄变得冷暗。

蕙茝进来点灯,屋里早已没了读话本的声音,她还以为主子回书案后办公了,走近两步,冷不丁看见一团黑影坐在榻边,一动不动地盯着榻上的人,那贪求的目光,像是恶鬼死死盯着自己尚在人间的未亡人。

她好悬没惊叫出声,忙抚抚砰砰直跳的胸口,点上烛火快步退了出去。

赵游山终于舍得将目光从余不惊睡得一片粉白的脸颊上移开。

看起来这么吓人么?

赵游山闭了闭眼,这才觉眼睛确有些酸涩,心下一叹:还得再收敛些啊。遂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余不惊是被丫鬟们叫起来的:“小公子,洗把脸醒醒神罢,一会儿该用晚膳了。”

用温热的湿脸巾擦了把脸,余不惊清醒了些,一看果然已经开始摆菜了,却没见赵游山人,这几日除了睡觉,两人几乎都在一处吃喝闲聊,于是问道:“世子呢?”

薜荔听赵游山的嘱咐隐瞒了他刚走的事实,道:“您睡着了后世子便去前边处理事儿了,待会儿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