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湿滑,他飞出赛道,油箱爆炸,当场身亡。
但说实话,这起事故很难追责。
细数整个历史,类似的事件层出不穷。但唯有为数不多的几次,因为所有不利条件的叠加促成了车毁人亡的局面。
那人被揍懵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张口为自己辩解,结果又挨了亨利好几拳,最终还是旁人上前,将如同一头怒兽的亨利拉开。
“乔尼已经受到了应受的惩罚,亨利。”
肖特率先站出人群,脸上满是不赞同:
“我们能理解你的感受,失去姜,我们都感到痛苦和遗憾。但希望你能冷静下来,想必姜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葬礼被搞得一团糟。”
“他应该更不想看到你们这些道貌岸然、惺惺作态的家伙!”
亨利被人拖拽着,脸庞因愤怒染上红色:
“他还那么年轻,那么有天赋。他还没有实现自己的梦想!平时你们暗地里搞那些下作的勾当也就罢了,可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国际汽联已经将这起事故定性成一场意外,乔尼也被永久吊销了超级驾照,终身不能参加赛车比赛。”
那个高颧骨的金发男人突然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如果你们对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不满意,大可以上诉,而不是像野蛮人一样在葬礼上发疯。”
“当然!”
亨利挣脱了身后的桎梏,恶狠狠地瞪向金发男人:
“我会追查到底!”
面对亨利的咄咄逼人,金发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他正想开口说什么,一直一言不发的小姑突然开口道:
“够了。”
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踏出清脆刺耳的响声,她仰起头,目光锐利地射向面前这群衣冠楚楚的西方人,用流利的英文说道:
“我们之所以允许你们参加葬礼,是因为这是小越生前所热爱的事业,他为这项事业付出了一切,包括生命。“
即使双眼通红,也无法影响她常年作为领导者的魄力:
“但如果你们不能做到尊重逝者,请离开!”
肖特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金发男人耸耸肩,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西装,转身便朝着墓园的出口走去。肖特见状,也很快带着身后车队的一行人离开了,包括捂着脸颊忿忿不平的乔尼。
姜越站在这场闹剧中间,心里五味杂陈。
他看见亨特低头向小姑和妈妈道歉,妈妈依然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小姑冷着脸一声不吭。亨特顿时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大公鸡,垂头丧气,刚想转身离开,却被小姑伸手拦下了。
“你为什么……”小姑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
“愿意为了小越做这些?据我所知,他生前与你的往来并不密切。”
亨利神情一怔,嘴唇嗫嚅着,条件反射地想去摸口袋里的烟盒,但又意识到不合时宜,动作硬生生顿了顿:
“有个朋友……生前让我帮忙看顾他。”
“我很抱歉。”
这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望着墓碑上的照片,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有些泛红。他神色颓然地伸手抹了一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