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假期结束,段星恒离开了,可姜越还要继续比赛。
又是一个周末,练习赛时,他戴上了段星恒送给他的头盔。围场里的人对那个头盔的配色和设计都太过眼熟,纷纷侧目,尤其是卡斯帕。
练习赛结束,姜越在P房门口和工程师交谈有关赛车调校的事宜,突然感受到一阵目光一直凝聚在自己身上。
他回头,看见卡斯帕摘了头盔,正在不远处望着自己。
工程师拍了拍姜越的肩膀,转身继续忙工作了,于是姜越便站在原地,毫不回避地与卡斯帕对视。
半晌后,卡斯帕竟然朝姜越走了过来。
“方便聊聊吗?”
他开门见山的问。
姜越还没忘记这个人将自己逼出赛道的那件事,卡斯帕在赛道上向来毫不掩饰对他的敌意,原因除了奥斯顿跟飓风的差距很小之外,多少也带有一些私人恩怨,不过他并没有深究的意愿。
他有些警惕地问道: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请你喝一杯。”
“比赛日,禁酒。”
喝一杯,显然只是个说顺了口的约人借口。
没想到卡斯帕的目光在姜越的头盔上一扫而过,耸了耸肩:
“别这么紧张,只是随便聊两句。”
最后两人约在了赛车场附近的一个……冰淇淋店旁边。
卡斯帕买了两个蛋筒冰淇淋,递了一个给姜越:
“你的头盔是奥尔丁顿送的吗?”
他靠在一旁的栏杆上,直截了当的问。
姜越点了点头。
卡斯帕对这个答案似乎意料之中:
“我承认,我很羡慕你可以和奥尔丁顿走那么近,要知道你前两年的表现真的很一般。圈子里总流传着一些你跟他的谣言,我当时也信以为真,因此非常看不起你。”
姜越不置可否,说实话,卡斯帕这句话并没有什么问题。他刚开F1的那两年,成绩只能算中庸,并没有展现出在低级方程式中同样程度的天赋。倘若他和段星恒之间没有那段交情,只是陌生人的话,想必六冠王是根本不会注意到他的。
“我一直很崇拜奥尔丁顿,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会选择方程式赛车。我一直很想战胜他,就如同他战胜车王凯勒一样,但……”
卡斯帕将一大口冰淇淋咽下,语气充满了无所谓:
“如你所见,我开了三年,一直待在飓风,始终没能拉进与他的差距。直到两年前,我知道我给车队挣的积分已经完全不足以续约了。”
“于是我非常早就开始寻找退路,联系奥斯顿的车队经理,而当时跟我竞争车手席位的人,是你。”
姜越愣住了。
他开始回忆起这件事,只听卡斯帕继续道:
“如果被飓风扫地出门,还不能签上奥斯顿,当时的围场就没有我的席位了。所以从上个赛季开始,你就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但很可惜,我还是没能跑出更好的成绩。”
卡斯帕吃完了冰淇淋,一边“咔吧咔吧”嚼起了蛋卷,一边含糊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