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一阵轻笑,脸颊上落下柔软的触感, 他胸口的被角被掖了掖。随后身旁又安静了下来。
意识又再度陷入黑暗,等姜越再度醒来的时候, 揉着太阳穴起身, 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酒店套房里。
门口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 段星恒身披浴袍从门外走进来, 见姜越坐在床上发呆, 出声道:
“醒了?我叫人送早餐过来。”
“嗯。”
姜越点头, 他以为段星恒会退出去, 却没想到对方却神态自若地走进房间里,拉开浴袍的衣带, 没等他出口制止, 对方结实的胸膛和腹部肌肉就尽数横陈在了自己眼前。
以前也倒也不是没看过, 但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当时的姜越是个毛头小子, 心态和现在简直天差地别。尽管他也想不明白, 同样是男性的躯体,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忸怩不安从何而来。
他下意识地背过身去,听见身后穿了细细簌簌的声响, 直到段星恒换好了衣服,他才又磕磕碰碰地回头。
“怎么了?”
段星恒勾唇,故意看破却不说破:
“你的行李我让人从房车那边取来了,不过还在车上。你可以暂时先穿我的,衣柜里有。”
姜越无言以对,只好点点头。
他刚一条腿迈下床,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也只剩下一条裤衩,于是默默地用被子遮住:
“可以先出去一下吗?”
“为什么?”段星恒好整以暇地眨眨眼:
“我们昨晚睡在一张床上,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话音刚落,姜越愣在原处,如遭雷劈。
在答应段星恒之前,他不是没考虑过这些,只是不能接受这过快的进展。他连忙感受了一下身体,发现除了宿醉的头晕目眩,没有其他异样,才松了口气。
以前段星恒因为太晚来不及返程,只好留宿他的小公寓,那里只有一个卧室和厨房,两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倒也从来没有避讳过彼此。
但也许是因为姜越从小被小姑和妈妈带大,两位女性苦口婆心地教育他在尊重异性的同时也要保护好自己的隐私。而他更没有经历过北方大澡堂式的坦诚相待,通俗来说,就是他脸皮出奇地薄,也很容易害羞。
“你先出去。”
他耳廓红得跟烧起来似的,坚持道。
“遵命,”段星恒扣上衬衫扣,露出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笑容:“这家酒店送餐很快,记得早些出来吃饭。”
“嗯。”
等段星恒走出去带上门,姜越才松了一口气,飞快地下床走进浴室。
在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他又是汗毛倒竖。
只见自己的锁骨和颈侧多了几个奇怪的红印,尤其是锁骨上的那颗痣被关照有加。
这一瞬,让姜越脑子里闪过好几个昨天夜里的片段,他僵硬在原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手掌,那炽热的温度似乎还残存在掌心,他盯着自己的掌纹,凝视了许久,最终默默的走进淋浴间,将水温调的很低,洗到一半,又自暴自弃地背靠着墙壁蹲下来。
冰冷的水流从头顶蔓延全身,却带似乎丝毫没有带走脸上的温度。姜越颓然地下定决心:要把戒酒的事宜提上日程,就算因为工作必须喝,也不能在喝完之后撞上段星恒。
洗完澡吃完饭,姜越感觉心里的别扭缓解许多,他决定把昨晚断断续续的记忆全部忘干净,顺便还提醒段星恒记得按时吃药。
电视上正在回放昨晚的比赛,正好播到段星恒的赛后采访。
姜越听完,才神色严肃地问:
“你的伤……”
“半月板损伤,碰撞导致的,几年前就做过手术了。”段星恒神情自若,“最近有复发的征兆,医生建议坚持理疗和康复锻炼。”
姜越对此有所耳闻,由于很多运动员在运动过程中高强度使用膝关节,很容易造成半月板损伤,如果不及时处理,可能会继发创伤性关节炎,因此需要停止对膝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