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样?上次的撞车事故……真的没事吗?我听说,你退赛前向车队要车检报告,情况到底如何?”
姜越见段星恒面色一沉,似乎不想提这件事,不由得心急如焚:
“你告诉我,银蛇里面是不是有人要对你动手?还有你的旧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越。”段星恒冷声道:
“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姜越哑声。
过了很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
“——对,我不该轻信别人。但你呢?你会骗我吗?”
段星恒沉默了。
“我知道……我可能帮不上忙。但你不是非银蛇不可,不是么?”
姜越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堵得难受,导致他说话都有些磕碰:
“银蛇现在有最快的车,但一年后两年后,谁能保证它还是最快的?何况凭借你的实力,就算不开最快的车又怎样?梅特勒、恩佐,多的是车队愿意为你付天价的违约金……”
姥姥的病情每况愈下,段星恒的事业还屡屡碰壁,可谓是腹背受敌,多的是人在暗处想把他拉下神坛,姜越前世就是这样看着他从顶端陨落,沦为千夫所指,万劫不复的境地。他怎么能不急
“小越,相信哥哥。”
段星恒捏了捏眉心:
“我只是……有些累了,但还能兼顾。”
“那旧伤呢?连旧伤也是假的吗?”
姜越不由自主地起身,他双手支撑在桌面上,双眼逼视着对面的男人,不给对方半点回避的余地:
“你说我是胆小鬼,可你呢?你敢不敢对我坦诚一点?”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好一阵,段星恒才终于有所松动。
“膝盖上的老毛病。”
“在治吗?”姜越逼问。
他其实下意识想和从前一样,凑近看个清楚,可又顾及生日那天的事,怕产生更多的误会,只好作罢。
“医生说,得慢慢调理。不过你不用担心 ,还不至于影响开车。”
段星恒又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块已经融化了,咖啡的味道被稀释许多,只在舌尖留下淡淡的苦味:
“我答应过会等你。”
姜越咬紧牙关,他望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心里涌起了莫大的悲哀。
“不会太久了。”良久过后,他笃定道:
“梅特勒的经理已经联系了我的经纪团队,约我去谈一谈。我不会让你等太久。至于上次……”
姜越说到这里,停住了,准备好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无法说出口。
空气再度陷入了寂静。
就在姜越绞尽脑汁措辞的时候,他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握住了。
他如同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想要抽开手,然而钳制手腕的力度不由分说,他一下子竟然没能成功。
“小越,我从没想过要逼你。”
段星恒抬头,眼神晦暗:
“其实我原本打算等一切都过去再坦白……但我心急了。最近我总是噩梦缠身,总有一种预感,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他手上的力度松了些,但目光锐利,令人产生一种被大型捕食者锁定的压迫感:
“但我不需要你因为怜悯我,而回应我的感情,这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践踏。还有,你想要回到以前的关系,跟我若无其事地继续相处,是不可能的。”
“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但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