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接受了这个解释,高高兴兴地哼了一声,“看来你很喜欢我的设计。”
她往上面附加了一个祝福。
哈维的眼神一点点清明,冰凉的硬币落在他掌心,他看着环绕在纺锥上的火焰图案,恍惚看见天空的蓝。
“……你将得见前路,永不迷失在命运的迷沼。”
安德的声音和被埋葬在时间中的遥远吟唱相和。
安德还在愁怎么劝。
哥谭的黑暗他们所有人有目共睹,他们都清楚哈维永远没办法救下所有人——在一个不断下沉的世界里,一切拯救它的尝试都只会是西西弗斯式的无望挣扎。
可是他忽然听到了别的声音。
在他掌心熄灭的琉璃似的浅淡蓝火从硬币中心燃烧起来,小小的微笑着的虚影浮现,是安德没见过的陌生面目。哈维却好像认出来了,震惊地睁大眼。
“……是你?”
哈维记得这张脸。
在他真正开始他无望的挣扎前,死刑在哥谭一直是个令人讳莫如深的禁忌词汇。政客们不愿签署任何一份死刑核准书,为受害者带来的沉冤得雪比不上一份光明的“慈善”的能够让他们得到更高的地位的履历,他们维护着所有犯罪者的人权,看不见死去的每一个人。
在杀死这个女人的凶手的判决结果下来前,哥谭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人为他们的罪恶付出相应的代价。
哈维用了很久很久去争取一份死刑的判决,久到那个女人的坟墓前青草已是一季枯荣。他最后成功的那天去看了她的坟墓,她的孩子们在墓碑前抱头痛哭,哈维站的很远,脸上带了点笑,又有点哀伤。
他那时候想,可我还是没能救她。
现在她正在对他笑。
“谢谢你,丹特检察官……”
她在笑着,在流泪。
“我、我真的想不出什么能报答你的,我已经……但是,但是我怎么都要说谢谢,如果不是你,那个人渣还活着,他总有一天会对我的孩子下手的,你救了我的孩子……”
“谢谢!我没想到还能当面跟你说谢谢但是真的非常感谢!谢谢你把那个人渣也送到地狱底下来,我真的、我真的……”
更多的人。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
每一张脸哈维都记得。
他和安德一起看着一个个在他手下沉冤得雪的死者从他掌心飞了出来,一张张脸上有感激有有兴奋,伤害他们的人最差也被哈维和蝙蝠侠送进了黑门监狱,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他们说,谢谢你,丹特检察官。
谢谢你将正义还给我们。
哈维的眼睛越睁越大,安德也差点把笔记本摔到地上。
“蓝火会实现亡者的愿望”。
但是它怎么把这么多人都从死亡里拽出来了?
就为了、就为了安慰哈维?
“我们是想说,”那第一个女人哭够了,漂浮在哈维眼前,半透明的身躯微微发着光。“谢谢你,你做的很好了。我们支持你的决定。”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