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看起来不算大,也并不会太豪华,门是双开门,木质的,此刻正半虚掩着,于是夏宵便带着叶镜辞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试探性地将那门缝推得更大了些。
外界的光顺着门缝照耀了进去,驱散了教堂内的漆黑一片,借着门口与花窗处照射进来的亮光,夏宵看清里面放置着一排排座椅。
室内的顶端是圆弧形的,被修建得很高,夏宵将手下的木门推开到了最大,便迈步,试探性地走了进去。
鞋底与地面碰撞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教堂内影影绰绰回响起来,撩拨着夏宵紧绷的神经。
在进入教堂的那一刻,或许是因为他彻底踏入了屋内的关系,教堂内的一切都清晰明亮了起来,这让他一眼就能看到教堂的最深处。
顺着鲜红且镶嵌着金边的地毯,夏宵看到了一名穿着白色长裙的瘦弱女子,正背对着大门,跪在深处的教台之下,仿佛在祈祷着。
教台的背后竖立着三扇巨大到仿佛遮天蔽日的彩窗,最中间的彩窗前端,又悬挂着一只等人大小的白色雕像。
那雕像像是直接被雕刻在墙体上一样,它看不出性别,背后张开了一对巨大的天使之翼,身姿前倾,双手交握放于胸前,同样做着祈祷的姿势。
因为有雕像存在的缘故,夏宵总觉得有些头重脚轻,仿佛那凸出来的雕像下一刻就会从墙体上断裂坠落,直接砸下来一般。
虔诚的天使与虔诚的女人,眼前这一幕诡异又神圣,夏宵僵在原地,有些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继续向前走。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叶镜辞的声音。
“这次还需要我帮你压着门吗?”
“什么?”夏宵愣了一下,转过了头,就见到叶镜辞不知何时松开了他,正依靠在门边询问道。
不知为何,夏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猛地撞击了一瞬,心跳突突地加快。
叶镜辞问的话很奇怪,他这说话的口气,就像是之前在农场时,他有提起过压门这件事一样。
但事实上,已经听到叶镜辞解释的夏宵清楚地知道,当时叶镜辞说出口的话本意并不是那个,他听到的是认知被扭曲后的话语。
“你刚才说了什么?”不自觉的,夏宵开口重复问了一句,试图进行求证。
“我说……”叶镜辞与夏宵对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夏宵有些惶恐的身影,“这次还需要我帮你压着门吗?”
再一次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夏宵的心猛地揪紧。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叶镜辞说的不应该是这句话。
有问题的到底是谁?
夏宵有些恍惚,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立在门边的叶镜辞的手,试图去确认面前的人到底还是不是叶镜辞。
在握住对方手的下一秒,夏宵只感觉到一阵沁入骨髓的寒意自他与叶镜辞交握的掌心中传来。
那冰冷顺着他的掌心一直向上,经过了胳膊,肩膀,随后传进了心脏里。
可即使如此,夏宵还是不想放开面前人的手,如果这一切都和农场那时一样的话,叶镜辞还是叶镜辞才对,有问题的是他。
这么想着的夏宵低下头,却发现被他握在掌心中的那只手以极快的速度干瘪了下去。
手中握着的是冰凉且粗糙的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