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前往游乐园,玩了一天回家,之后再次重复。
影片一直周而复始地播放着,夏宵最初还绷紧了身体,全神贯注地看着影片的发展,随时戒备可能出现的鬼物,然而影片接连播放了好几个轮回,也没能见到有什么特殊的事物出现。
总觉得再这么看下去也只能看到一样的场景,夏宵带着叶镜辞,小心翼翼地挪动了身体,先将最后排的那堵墙检查了一番。
上方依旧能看到放映室中透出的光芒,但因为角度问题,所以并不能看得很清楚。
而且这面墙太高了,即使夏宵和叶镜辞叠罗汉也不可能够到放映室。
于是夏宵拉着叶镜辞向着荧幕的方向走去,想着先往下走一段路再回头,有了距离应该勉强能看清放映室的情况。
然而就在他们向着荧幕靠近时,荧幕上的影片却突然发生了变化。
最开始还是那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进入游乐园,之后无数交叠的影子闪过,那一家三口似乎停在了一个摊位前。
孩子想要买什么,两位家长却不肯,左边那个伸手打了孩子一巴掌,将孩子打哭了。
向前走的夏宵突然顿住脚步,心猛地提了起来。
镜头给到了那个孩子,孩子似乎在哭,不断地哭,一直哭,泪水在下方蓄积,越来越多,最后直接将孩子淹没了。
一家三口都倒在了水中,大片黑色的阴影卷起了浪花,随着镜头的推移一下子淹没了游乐园,同样也将荧幕覆盖成了一片漆黑。
片刻过后,漆黑散去了一些,夏宵看到游乐园的一切都停下了。
摩天轮不再转动,过山车不再冲刺,旋转木马上不再有人。
这样的画面定格在此,过了几秒后,黑色浪花又是一卷,然后消失,荧幕恢复成了最初的样子,那一家三口再次开始了周而复始。
“……这片子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个游乐园是因为有小孩想吃零食,家长不给,就愤怒地成为了怨魂?”叶镜辞从夏宵身后探出了脑袋,眨巴眨巴眼。
“不知道。”夏宵回答得很干脆,他同样不认为这会是事实,否则也太儿戏了。
因为影片的变化,夏宵之前停下了脚步,而影片在播放完那一次不同的画面后,再次开始了最初的重复,于是夏宵继续小心试探着向下走去。
这次他一路走到了影院的中间位置,影片也没有变化,于是夏宵转过了头,看向了放映厅那边。
本身放映厅就向下投着光柱,所以即使没有手电筒,夏宵也能清晰地看到上方的景象。
在那光柱的侧边,正立着一个人。
那个人浑身包裹在阴影里,只能看出来是一个人形。
理论而言,站在光的边缘,即使会被阴影笼罩,也不会笼罩得那么彻底。
那就像是一个本身就被漆黑所裹挟的存在,就是一团黑色的影子,和荧幕上的那些分辨不清四肢五官的影子一样。
因此在看到那个人时,夏宵一瞬间汗毛倒竖。
战栗席卷全身,一股寒意仿佛从他的背心处传来,一点一点冻结了他的四肢,就连体内流淌的血液也被凝固。
空气间的静谧压得夏宵喘不过气来,肾上腺素急剧飙升,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五感被无限放大。
耳边像是出现了放映机滚动时产生的“嘶嘶”摩擦声,眼前的视野也像是被拉近,仿佛那个黑色的影子近在咫尺。
或许是感受到了夏宵的视线,那黑色的影子缓缓地转过了头。
随着它的动作,它与光的界限有一瞬间的模糊,就像是影子落入了水中,随着水波颤动一般。
它明明没有五官,但夏宵就是清晰地感觉到,那个东西……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