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黄包被铁棍狠狠地捅在了肚子上,一时间难受得直想吐。
“毅哥,要不咱还是把这只狗放了吧……它看起来这么老,应该也不会有人要的。”一道稍显年轻的声音响起,吸引了奶黄包的注意力。
它转了转眼珠,从余光中看到那似乎是一名青年人,对方看向它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不忍。
“瞧它被养得油光水滑的,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有的人就好这口。小辉啊,做咱们这行的可不能心软,你别在大城市读书读傻了啊。”男人语重心长地说道,“而且现在做这个来钱快,想想你妈妈还在病床上,你那点奖学金也不够她治病的啊。”
听了男人的话,青年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再多说什么。
奶黄包就这么随着车摇摇晃晃地过了一天,直到夜晚时分,它才被从这逼仄的笼子里放出来。
鼻腔周围环绕的是异常陌生的气味,奶黄包有些惊慌失措,它想回家,它不想在这儿等死。
但它的挣扎毫无意义,周围的同伴们早就丧失了斗志,即使大部分都与它有着同样被偷的遭遇,也早已被磋磨地选择了放弃。
很快,奶黄包便见到了死亡。
或许是因为觉得它已经老了,经受不住粗糙的喂养,所以趁着它还有活力之前,它被提前送上了货架。
屠夫的刀架在了它的脖子上,它奋力地挣扎着,努力地哀求着,但即使是哭泣也没有办法引起这些人类的丝毫怜悯。
刀并不锋利,第一次剁下来时只划破了它的气管,它痛苦地抽搐起来,眼前的景象被鲜红色浸染,脖子上的痛楚及不上内心的恐惧与不甘。
终于,在第二刀落下时,它闭上了眼。
意识在逐渐消散,一切都归于了虚无,这样就好了吗?
……不,不行。
它要回到她的身边,它的小主人一定在等它。
她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又会不会和小时候丢失了玩具一样嚎啕大哭?
它决定好了要一直陪伴她,即使最终它们会分开,也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一次就好,它要回到她的身边,告诉她,自己从未离开过!
在无与伦比的信念之中,它再一次睁开了眼。
眼前的世界似乎发生了些许的变化,奶黄包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它只是奋力地支撑起四肢,想要向着外界逃去,想要回到它的主人身边。
可拴在脖子上的锁链却一次又一次地将它拽了回来。
它的眼前出现了新的人类,对方骂骂咧咧将它踹回了院子里。
过了好多天,奶黄包才意识到,它已经死了,却又活了过来。
它的意识执着地不愿意消散,它的意志是如此地强烈,所以它替代了早已失去活下去希望的同类,进入了它的身体中。
这种事奶黄包无法理解,但它知道,自己还活着。
活着,就意味着能够见到它的小主人。
此后的时间里,它挣扎了一次又一次。
它的灵魂一直徘徊在这个村子中,它一次又一次地被送上屠宰的刀下,又一次又一次地从同类的身体中苏醒过来。
有被刀多次磋磨断头而死,有被割断血管失血而死,有被扔进开水里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