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早点睡,别熬夜,要是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或者给你梓芃哥哥打,让他带你上医院,别硬扛。”
“嗯嗯。”
“公司要是有麻烦也给我说,我来解决,别天天耗在公司里,知道没?”
“嗯嗯。”
“手表不许摘,我……”
“好啦好啦,你才三十二就这么唠叨,等你八十了我得被你烦死。”
江恒被逗笑了:“不说了,让我亲亲。”
李牧寒仰起头,和他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时间真来不及了,江恒提着箱子往里进,最后留下一句,“路上慢点开,到家给我说一声。”
“知道啦,快进去吧。”
李牧寒一直目送江恒离开,直到他背影都看不见了,这才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李牧寒照例开得很稳,夜晚的高速开八十码,下了高速后,他却总觉得不对劲,后面似乎有一辆车一直保持着两三个车的间隔远远跟着他,他放慢车速,从后视镜中暗暗观察。
是一辆黑色大众,性价比很高的家用轿车,在这个城市里多得数不清,很朴素。
李牧寒原本要直行的,却突然改变主意打了右转向灯,车子缓慢变道,他神经紧绷,观察着后车的状况。
那辆车没看见他似的,照例占了直行车道,直行变灯后扬长而去。
李牧寒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疑神疑鬼,或许人家只是碰巧和自己同路,从机场回市区,走同一条路也不算奇怪,他心情有些复杂地把车开回家,又神经过敏地在小区门口等了一刻钟,确定那辆黑色大众没有跟上来,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熄火,下车。
李牧寒的心随着电梯上升的超重感砰砰直跳,不知道为什么,从江恒离开那一刻起,他就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
有时候他的直觉很准,这种不安心理作祟的感觉很不好受,李牧寒这一晚终究没有如江恒的愿睡个好觉。
一晚上他惊醒了三次,睡着的时间也只是昏昏沉沉的浅眠,以至于第二天阿姨上门给他做午饭时他还瘫在床上,脑袋发沉。
“呦,小寒,今天身体不舒服啊,快十一点了怎么还迷糊着呢?”
李牧寒白着一张脸,“没有阿姨,昨天没睡好。”
“诶呦,怎么会睡不好呀,快快,先吃点杂粮垫垫胃,吃了早上的药再睡。”说着阿姨麻利地从药盒里取出李牧寒早晨要吃的各种药,连带着保温盒里的蒸红薯块和山药块一起递给他,李牧寒连洗漱的功夫都没有,就被投喂了一大堆。
一把药下去,李牧寒已经半饱,这下想睡也睡不着了,他听着阿姨在厨房又切又炒的动静,坐在床上裹着被子发了一会儿呆,等晨起那阵心悸缓过来,才慢悠悠晃到卫生间去洗漱。
刷牙时他抬起头,被镜子里那张瘦削疲态的脸吓了一跳,难怪阿姨看见他那么大反应呢,这副样子是有点吓人,一夜没睡好,眼底全是红血丝,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在他苍白没有光泽的脸上很是突兀,更别提那张嘴唇,干得裂口还泛着青,简直活像个吸血鬼。
李牧寒被自己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逗笑了,一笑嘴唇上的口子裂得更大,有血丝从中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