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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暖 逐芒 4538 字 16小时前

冷汗出了一身又一身,体温却不见降下去,江恒一脸凝重地贴贴他的额头,李牧寒却像个木偶一样,由着他摆弄,一句话也不说。

“寒寒?是不是还有哪儿难受?”他伸手端过床头柜上晾好的水,扶着李牧寒喝了点。

出这么多汗,江恒真害怕他脱水。

李牧寒嘴唇微颤,手也发抖,好半天,他才蹦出几个字。

“我梦见,爸爸妈妈,还有以前,还有那天晚上……”

江恒心头一紧,心疼地把人搂进怀里,“做噩梦了是不是,不怕,哥哥陪着你呢。”

李牧寒小狗一样把头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江恒一下一下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他只能听见李牧寒极力隐忍却依然难以压制的抽噎声。

原来过去的事情,在李牧寒心里一直是一块满目疮痍的腐肉,平时从来不敢触碰,可在梦里却没有一刻放过他,不断的重现、回忆,李牧寒终于撑不住了。

江恒心疼得快碎了,这些话李牧寒从没跟他说过,哪怕是心肌炎病情最危重的时候,说胡话也没说出来过,或许是昨天两人终于确定了关系,李牧寒这才对他卸下心防,像摔倒后有人心疼的小孩才会哭一样,在江恒怀里寻求慰藉。

他的身体还在发抖,体温还是很高,江恒拽过床边的毯子,披在他背上,安静地陪着他发泄。

江恒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逐渐被李牧寒的眼泪洇湿,李牧寒没有放纵自己哭出声来,只是偶尔溢出几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直到他哭累了,再一次在江恒怀里睡着。

四个小时后,李牧寒终于从晕眩疲乏中挣脱,他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昏暗的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并不干燥,他转过头去,看到小边几上加湿器正在卖力地冒着水雾。

嗓子好干,喉咙连着胸口疼得像要着火,好在脑袋没有那么昏沉了,他撑着手臂坐起身,肌肉一点力气都使不出,他只能先勉强把自己扔进床头的大靠枕上,攒足了力气再下床。

他窸窸窣窣地折腾了一阵儿,再抬头,江恒已经站在他面前。

不等李牧寒开口说话,江恒就在床边坐下,掌心贴着他的额头,松了口气:“可算退烧了,烧了一整天。”

李牧寒对上江恒担忧的眼神,几个小时前在江恒怀里哭着说的那些话一瞬间全都想起来了,他闪躲着移开目光,耳朵发烫。

太难为情了,怎么发个烧人还变得这么脆弱了,乱七八糟地什么都往外说。

还哭的那么惨。

李牧寒心里别扭,江恒会不会觉得他很矫情,很麻烦。

他低下头,没精打采地陷在靠枕中,情绪低落。

“怎么了?怎么不高兴?”江恒还沉浸在李牧寒退烧醒来的喜悦中,根本想不到他在为几个小时前展露脆弱的事情伤神。

他捏捏李牧寒没多少肉的脸颊,褪去了高热的潮红,现在只余一片病态的苍白。

李牧寒摇摇头,想要越过这个话题,只是摇头这个动作对现在的他来说未免有些不合适,脑袋刚一转动,太阳穴就像被针扎一样刺痛,那股折磨他许久的眩晕又铺天盖地地袭来。

江恒发现他脸色瞬息之间变了,白得不正常,额头上也沁出细密的汗珠,最让他感到紧张的是,李牧寒的嘴唇微微泛着青紫。

这是心脏病患者最为明显的症状,江恒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被一根细线紧紧牵动着,他不敢不重视,想起李牧寒昏迷抢救时医生说过的那些后遗症,他只觉得自己的后背阵阵发凉。

可家属的情绪会很大程度地影响病人的心理健康和治疗积极性,江恒不敢把自己的恐惧表现得太明显,按着他肩头试探着问道:“头疼?心绞痛吗?”

李牧寒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隔了十几秒才从嘴里蹦出一个“不”字。

江恒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