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江恒心里微微一沉,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他推开每一扇门,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寻找李牧寒的身影,可他只找到了窝在飘窗上晒太阳睡懒觉的芥末。
李牧寒不在家。
江恒眉心一跳,慌乱地给李牧寒打电话,没有人接。
他没发觉自己此刻手都在抖,却依旧将所有情绪压抑在胸口,不曾泄露出半分,他点开那个小猫微信头像,发送道:寒寒,你去哪了?
手机如同一个死物,半天也不曾震动一下,江恒无措了片刻,又接着发送:接电话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家里乱转,发现李牧寒的行李箱不见了,洗漱用品和在吃的药都没了,打开衣柜,少了好几套衣服。
江恒舒了口气,还好,东西没都带走,看样子应该不是一走了之。
没安稳几分钟,他又开始紧张起来,上次李牧寒不告而别,也是孑然一身,什么都没带,他就是个有前科的小骗子,说不定这些天的乖觉都是装出来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
江恒的心越跳越快,胸膛里像有火在往上冒,他有些颓然地坐在沙发上,脊背微微下塌,握着手机的力道很大,指节泛白。
他拨通了助理邢诺的电话,语气低沉生硬,尽可能维持着平静与理智,“去查李牧寒的消费记录,有没有高铁或者航班订单记录。”
他没再拨打李牧寒的电话,李牧寒现在在他这里,信用值已经被刷爆了,与其赌他接通电话或解释或欺骗,不如争分夺秒查他的信息,这一次,江恒要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他想都不要想。
在等待邢诺查询结果的这十几分钟里,江恒决定自己体内所有的暴虐基因都被激活,整个人坠在冲动的悬崖边,这样的自己,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又可怕。
终于,邢诺发来了李牧寒最近的行程,下午两点半的机票,目的地是他们曾经一家人过年的海岛。
同行的还有方芯,以及公司其他部门的几个同事,应该是为公事出差。
江恒看了眼表,此时,飞机应该刚刚落地。
李牧寒应该看到他的未接来电和短信了吧,那为什么还不给他回电话?
江恒按捺住自己蠢蠢欲动,想要继续给他打电话的手指,已经确定了李牧寒的安全与动机,他这次非要等李牧寒自己给他打来电话解释清楚,为什么又要一声不吭地走。
此时的李牧寒,正被机场工作人员扶着,在卫生间吐得上气不接下气。
今天中午他临时接到通知,因为艺人时间协调的关系,摄制组那边要提前开机录制,相应的,他作为导演和出品方负责人,也要比原计划提早一个月去现场进行统筹。
虽然消息来得急,但李牧寒内心却没什么波动,只是马不停蹄地开始收拾行李,心里暗暗庆幸,幸亏他不是什么事都赶在哨声前最后一刻才做,这些天录制流程和活动已经赶制出来了,去现场简单调度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
作为半个娱乐行业的人,这样临时性的出差他早已习惯,只是千忙万忙,偏偏忘记给江恒打一通电话说一声。
等他想起这件事来的时候,人已经在飞机上了。
信号很不好,李牧寒稍微盯着不停转圈的加载界面看了一会儿,眼前便全是忽明忽暗的斑点,他只好关了手机,四个多小时而已,落地再跟江恒报个平安也是一样的。
谁想到他已经十来天没难受过的身体偏偏在这几个小时里出了岔子。
飞机上的气压差,先是攻击了他脆弱的耳道,耳朵疼得厉害,随机是疼痛引起的手脚发麻,他把头靠在座椅背上,闭着眼试图屏蔽这些折磨人的知觉。
可收效甚微,又忍了四十多分钟,不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李牧寒只觉得眼前昏花一片,耳朵而开始听不清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