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寒额角磕在水泥地上,疼痛又让他微微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昏花,似乎是方芯把手垫在他后脑正焦急地和他说话,只是他一句也听不清了。
何筱玉见他上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昏倒在地意识全无,简直要急疯了,可她还是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喊来急诊科的大夫,用平车把李牧寒推走了。
“让一让,有急救病人!”
“脉搏很弱!”
“患者意识不清!”
平车快速移动,李牧寒只觉得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亮得晃人,闭上眼还能感觉到刺眼的白光在他眼皮上跳跃,周围嘈杂的人声像隔着一层水面传来,他能够听见耳边断断续续的语言碎片,却无法组织成有意义的句子。
抢救室的门紧闭,何筱玉和方芯焦急得坐立不安。
“血压70/40……”
“生理盐水500ml……”
……
李牧寒隐约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服被剪碎,胸口被贴上了电极片,再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医生将听诊器放在他胸口移动了好几次,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心音弱,肺部湿啰音,疑似爆发性心肌炎,准备紧急检查。”
医生和护士推着他穿梭于各个检查室,他昏沉沉的,躺在病床上一无所知。
两个小时后,医生带着病危通知书走了出来,询问谁是李牧寒的家属。
“患者心肌酶显著升高,超声下显示还有心包积液的问题,目前病情危重,赶快联系他的亲属,告知患者病情需要签署病危通知书。”医生语速飞快,任谁都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情况有多么紧急。
几个小时前还能说能笑的人,怎么突然就到了病危要抢救的境地呢?李牧寒只是有点感冒,怎么会严重到危及生命呢?
方芯不知道李牧寒的情况,而何筱玉却红着眼睛走到一旁,她打开李牧寒的手机,拨给了紧急联系人,李牧寒曾在某次住院时说过,倘若有天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给他哥哥打电话,让他见哥哥最后一面。
何筱玉颤抖着拨出了这通电话,等待的忙音让她觉得煎熬,这样的消息,该如何开口呢?
手机一震,电话接通了,对面传出一声低沉的男声。
“喂。”
何筱玉喉咙哽住,她平静了下情绪,才带着哭腔开口,“是李牧寒的哥哥吗?”
“是我,请问您是哪位?”电话那头的男人陡然着急起来,音量都放大了几分。
何筱玉吸吸鼻子,“我是他老板,是这样,李牧寒现在在川西市第一医院,目前情况不太好,医生说需要联系家属过来一趟……”
“什么?医院?!”江恒如遭雷劈